離開臨海城的那天,天還沒亮。
沈淵三人從書院後門悄悄出發。白鶴鳴派了一個可靠的老僕帶路,穿過幾條無人的小巷,一首送到南城門附近。城門剛開,趕早市的人稀稀拉拉。三人混在人群裡,順利出了城。
林小魚回頭看了一眼晨霧中模糊的城樓。書院的生活雖然短暫,卻讓她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安穩。如今又要走了,心裡有些發空。
“還會回來的。”沈淵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林小魚“嗯”了一聲,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出了城,景色很快變得荒涼。官道兩旁的農田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荒草灘。再往南走,地勢漸低,空氣裡的溼氣越來越重。
“我們要走多遠?”林小海揹著他那隻破書包,裡面裝著一本《論語》、半包魚乾和一個竹蜻蜓。
“三百多里。”沈淵說。
“三百多里!”林小海哀嚎一聲,“那得走多少天啊!”
“急什麼。”林小魚拍了他一下,“你二狗哥說了,路上有村鎮可以歇腳。”
沈淵卻搖頭:“儘量別進城。劍宗眼線遍佈各處,一旦暴露,我們就麻煩了。所以走小路,天黑就休息,天亮就趕路。”
“二狗哥,你以前那麼厲害,現在怎麼慫了?”林小海問。
沈淵挑眉:“這叫謹慎。你要記住,人活著才有輸出。”
“輸出?”林小海一臉茫然。
“就是砍人的意思。”沈淵說。
林小海恍然大悟:“哦!那我以後要多讀書,讀書也是輸出。”
沈淵:“……”
林小魚笑得肩膀首顫。
三人曉行夜宿,專挑荒山野嶺走。偶爾遇到好心的農戶,給口水喝,借宿一宿。更多時候,他們在山洞裡、大樹下將就一夜。林小魚怕沈淵受涼,每次睡覺前都把厚衣服往他身上蓋。
沈淵嘴上不說,心裡卻記著。
第三天傍晚,他們走到一條大河邊。
河面寬闊,水流湍急。河對岸,隱隱約約有一座渡口,幾艘渡船靠在岸邊。渡口旁有不少行人商旅在等船。
“這條河叫斷水河。”沈淵蹲在河邊,手指在水中劃了一下,“過了河,再往南走兩天,就到望天港了。”
“這水好急。”林小魚皺眉,“能過嗎?”
“渡船能過,但我們最好不坐。”沈淵看向渡口方向,“渡口人多嘴雜,容易暴露。”
林小海湊過來:“那怎麼過?飛過去嗎?”
沈淵看了他一眼:“你想飛?”
“想!”林小海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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