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沒有立刻回答白鶴鳴。
他靠在院牆邊，平靜地看著這位海雲書院的院長。兩人之間的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院外的風聲都顯得有些刺耳。
“白院長。”沈淵終於開口，“你連我身份都不知道，就敢讓我留下。你就不怕我是個十惡不赦的魔修，傷好了先砍了你？”
白鶴鳴捋了捋鬍子，笑得像個老狐狸：“老夫今年二百有七，修為元嬰巔峰。在你這歲數的人眼裡，不算什麼。但看人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你身上的劍意，光而不耀，浩然中正。魔修養不出這種劍意。”
沈淵微微一怔。二百零七歲的元嬰巔峰。在修行界，這個年紀能達到元嬰巔峰，己經算天縱之資了。更別說，他還坐鎮著海雲書院這種地方。這老頭，不簡單。
“而且——”白鶴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沈淵心口處，“你心脈處那件東西，老夫感覺到了。是它在替你續命。能有這種級別的護身之寶，你受傷之前的身份，怕是連老夫都夠不著。”
沈淵沉默了。
這老頭己經猜到了。就算沒有完全確定，也八九不離十。
“所以你想讓林小魚拜你為師。”沈淵緩緩道，“你以為收她為徒，就能攀上我背後那個‘身份’？”
白鶴鳴笑著搖頭：“沈先生誤會了。老夫只是愛才。海靈聖體，極為罕見。若不好好培養，便是暴殄天物。你在旁邊教她，終究名不正言不順。若她入了書院體系，有師長指點，有同門切磋，有資源供給，成長速度遠超你能給她的。”
沈淵沉默了。
這老頭說得沒錯。以他現在的狀況，教林小魚綽綽有餘，但資源、人脈、保護，他都給不了。而海雲書院確實有能力。
“你的條件，我答應了。”沈淵說。
白鶴鳴眼睛一亮。
“但我有個條件。”沈淵話鋒一轉，“她可以接受書院的資源，但拜不拜師，由她自己決定。我不強迫。”
白鶴鳴想了想，點頭：“可以。老夫會親自教導她。若她覺得不合適，再作打算。”
沈淵點頭：“還有，她是海靈聖體的事，不許向任何人透露。”
“老夫明白。”白鶴鳴笑著應下，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他又回頭補了一句：“你的傷，我會調配一些上品靈藥，明日讓人送來。算是我的一點誠意。”
沈淵拱了拱手：“多謝。”
白鶴鳴走後，沈淵獨自站在院中，抬頭看天。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林小魚剛起來煮上粥，沈淵就把她叫到了院子裡。
“跟你說個事。”沈淵把昨晚白鶴鳴來過的事，撿要緊的說了。沒說對方看穿他身份那段，只說院長看穿了她的海靈聖體，知道她資質不俗，想親自帶她。
“看穿了？”林小魚愣住，“我都壓成那樣了，他還看得出來？”
“你當院長是白當的？”沈淵說，“元嬰巔峰，坐鎮書院。你那點藏法，騙騙普通長老還行，騙不過他。”
林小魚有些慌：“那……那海靈聖體的事，不就讓人知道了？”
“所以我才讓他親自帶你。”沈淵看著她，“你這種體質，藏是藏不住的。與其讓別人亂猜，不如讓白鶴鳴收進他的視線裡。他肯教你，總比讓天機閣那些人惦記強。”
林小魚想了想，點頭：“那我要叫他老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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