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低頭看向自己。玉還攥在手裡。只是上面的劍痕己經消失了,整塊玉變得通體光潔,像什麼都沒刻過一樣。
“是師父留給我的。”沈淵把玉收進懷中,聲音平靜,“他來過龍宮。也早知道我會來這裡。”
林小魚蹲下來,把湯放在一旁:“那你師父……算到了你會從漁村醒過來,算到你會遇上我?”
沈淵搖頭:“他沒那麼神。他只是算準了我會跌下來。至於跌到哪,遇上誰,他管不了。”
“那他也挺厲害了。”林小魚說,“至少比我見過的算命瞎子強。”
沈淵被這句逗得嘴角微微一動。他端起湯喝了一口,是魚湯。熟悉的鮮味。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林小魚問。
沈淵活動了一下右臂,發現體內的靈力比昨晚渾厚了不少。不知是那塊玉的作用,還是師父的殘影喚醒了他體內某種沉睡的東西。劍胚在丹田中轉得緩慢而有力,像一臺被重新上好了油的舊水車。
“好多了。”沈淵說,“再過幾天,我可以試著衝擊金丹。”
林小魚眼睛一亮:“真的?”
“嗯。但還差一點。”沈淵道,“你陪我去趟龍宮後面的海草園。我需要一株海心草,用它做藥引。”
林小魚“哦”了一聲,站起來:“那現在去?”
沈淵點點頭。兩人並肩朝龍宮後方的海草園走去。
海草園是海族種植靈藥的地方,佔地不大,但品類極多。沈淵要的海心草長在園子最深處,通體幽藍,葉片薄如蟬翼。林小魚自告奮勇去採,沈淵在園外等著。
“沈大哥!”林小魚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她手裡攥著一株海心草,臉色卻有些怪,“刀符剛才動了一下。”
沈淵一怔:“怎麼動?”
“就……像心跳。”林小魚把刀符取出來。暗金色的符籙躺在掌心,表面的刀紋正在緩慢流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甦醒。
沈淵看了一會兒,說:“沒事。它感應到你的靈力了。你最近修為漲得快,刀靈跟著沾了光。”
“它不會活過來咬人吧?”林小魚把刀符遞到沈淵面前。
“它己經活了。”沈淵說,“只是還睡得不深。等它全醒了,會自己選一個主人。”
林小魚“哦”了一聲,重新把刀符收好。兩人回到偏殿,沈淵開始處理海心草。林小海湊過來看,被沈淵使喚去搬了個石臼。
“二狗哥,你要做藥啊?”林小海踮著腳看。
“做引子,不苦。”沈淵把海心草搗碎,混在幾味輔藥裡,調成一小碗青色的藥汁。他一口飲盡,味道咸苦,像把整個海底的風都灌進了嘴裡。
“好了。”他抹了抹嘴。
“就這樣?”林小海問。
“就這樣。”沈淵說,“剩下的交給時間。”
林小魚把碗拿去洗。沈淵坐在門外,遠遠地看著龍宮裡的海族小孩游來游去。他想,師父說的那道門,還在劍宗舊地等著他。可那地方現在應該在沈蒼梧的掌控下。他得先到金丹,才能踏上回去的路。
“沈蒼梧。”他心道,“我們總有一天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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