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仗，本來該是我的。”沈淵低聲自語。
太初劍在他背後輕輕震了一下，像在回應他。
沈淵回到偏殿時，林小魚己經哄著林小海睡下了。她輕手輕腳地退出來，見沈淵站在門口，有些意外：“還不睡？”
“小魚。”沈淵叫住她。
“嗯？”
“你來。”沈淵轉身朝演武場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石臺上。沈淵從袖中取出一顆淡藍色的珠子，遞給林小魚。那是白瓏白天送來的，叫“凝水珠”，是海族採集深海靈氣凝聚而成，對水行修士鞏固根基有奇效。
“白瓏說，你的修為己經到了築基初期的巔峰。今晚，你用它衝擊築基中期。”沈淵說。
林小魚接過珠子，有些遲疑：“現在？明天不是要去沉刀淵嗎？”
“就是因為明天要去，你才必須突破。”沈淵說，“我不允許你以現在的實力進入沉刀淵。刀靈的壓制，不是靠運氣能扛住的。你多一分修為，就多一分活下來的把握。”
林小魚握緊珠子，深深看了沈淵一眼。然後她盤膝坐下，將珠子貼在丹田處。
“你替我護法。”她說著，閉目入定。
沈淵在她身後坐下，右掌虛貼她後背。淡淡的靈力從他掌心渡出，沒入林小魚體內。
時間一點點過去。
林小魚丹田中的凝水珠慢慢融化，淡藍色的靈氣如溪流般湧入她的經脈。她的靈珠開始加速旋轉，牽引著這股新的力量在全身經脈中奔湧。築基初期的壁障在她的衝擊下，如薄冰般開裂。
“穩住。”沈淵低聲道，“不急。丹田要留出餘地。你的底子很厚，容得下。”
林小魚沒有睜眼。她的呼吸很勻，靈氣一點點被靈珠吸收、轉化、壓縮。丹田中，那顆淡藍色的靈珠越來越亮，周圍的靈液也越積越多。
沈淵卻漸漸皺起了眉。
他察覺到不對勁。林小魚的靈力漲得太快了。凝水珠的力量固然精純，但也不可能讓她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衝破壁障。有什麼東西在加速這個過程。像是她體內沉睡的某種力量，被凝水珠喚醒了。
“她的海靈聖體……”沈淵心中一沉。
他想起了白瓏的話。海靈聖體者，為水之寵兒。修至大成，可控西海，馭萬水。然此體質亦有缺陷：心結不除，易入魔道。
就在這時，林小魚的臉色突然變了。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整個人開始發抖。沈淵貼在她後背的手掌明顯感覺到，她體內的靈力正在失去控制。那股新生的力量不再順著經脈遊走，而是像無數匹脫韁的野馬，在她的身體裡橫衝首撞。
“林小魚！”沈淵低喝，“沉心！不要追著力量跑！”
林小魚沒有回應。她渾身滾燙，靈珠在丹田中瘋狂旋轉，光芒明滅不定。
沈淵看到，她的眼角有淚滲出來，混在海水裡，瞬間消失不見。
“爹……娘……”她喃喃道，聲音細如蚊蚋。
沈淵猛地想起。築基，是修士從凡人跨向仙途的第一步。突破時，人心最深處的執念會被無限放大。林小魚的執念，從來都只有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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