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魚歡呼一聲。
一首在旁邊觀戰的林小海也跑了過來，拿著他的竹蜻蜓，興奮地喊：“姐，你剛才飛得好高！二狗哥，你擋劍那下，好像沒動一樣！”
“你什麼時候來的？”林小魚問他。
“就你被打飛的時候。”林小海說。
“我沒有被打飛。”林小魚糾正他，“我是主動後撤。”
林小海沒理她，轉頭看向沈淵：“二狗哥，我也能學劍嗎？”
沈淵看著他：“你先把《論語》讀透。劍是殺器，你現在的心性，拿劍太早。”
林小海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挺起胸：“那我繼續讀書。等我讀透了，你教我。”
“好。”沈淵摸了摸他的頭。
夜深了。林小魚帶著林小海回偏殿睡覺。沈淵沒有回去，他獨自坐在演武場的石臺上，太初劍插在身前，劍身倒映著海水中散落的微光。
他在想老祖的話。
“你的劍，該重新淬火了。”
沈淵低頭看著太初劍。它依舊安靜，像沒聽見老祖那句話。但他心裡清楚，太初劍雖然認主了，卻還沒有完全甦醒。它沉眠了萬年，早己不是當年那柄斬過邪神的劍。它需要淬火。需要一場真正的、足以讓它重新燃燒的戰鬥。
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他的身體也還沒準備好。經脈雖然修復了大半，丹田中的劍胚穩定運轉，但築基後期和金丹之間，隔著一道天塹。若強行突破，只會重蹈林小魚上次的覆轍。
“不能急。”沈淵在心中對自己說。
他閉上眼，緩緩運轉劍胚。劍胚轉動間，一絲絲靈力從丹田流向太初劍，又從太初劍迴流進體內，迴圈往復。這是他最近琢磨出來的修煉法門。太初劍就像一口淬劍池，他的靈力就是劍胚燒紅的鐵。每經過一次太初劍，靈力就精純一分。
沈淵隱隱覺得，這條路若是走通了，他恢復金丹的時間會大幅縮短。
“沈淵。”白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淵睜開眼。白瓏站在他身後三丈處，手裡拿著一隻海草編織的小包。她走過來，把小包遞給沈淵：“這是老祖讓我給你的。說是在龍宮藏庫裡放了很多年，但不知道是誰留的。上面有劍意，老祖覺得和你們劍宗有關，讓你看看。”
沈淵接過小包，開啟。裡面是一塊方方正正的白玉。玉質溫潤，表面刻著幾道極淺的劍痕。沈淵的目光落在那劍痕上，渾身一震。
那劍痕的走勢，他再熟悉不過。
是他師父的劍意。
“白瓏。”沈淵抬頭，聲音有些發緊，“老祖可說過，這塊玉在這裡放了多久？”
白瓏道：“老祖說，我族先輩當年在海溝附近巡視時，見一人族修士將這塊玉沉入海底，什麼都沒說就走了。那人修為，是準帝。算起來，至少是三千年前的事了。”
三千年前。
沈淵的手指撫過白玉上的劍痕。劍痕裡似乎封著一絲極微弱的靈力，像一簇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準帝。三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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