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年在東海海底住了很多年。除了重鑄太初，我還用剩下的星核，打了一柄劍。劍名‘滄海’。那劍天生屬水，留在了東海。它等誰，我不知道。但它該來的時候，自己會來。”
沈淵和林小魚同時一怔。他們對視一眼。滄海劍，在東海。林小魚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她下意識地握了握腰間的聽潮劍，那柄水屬短劍似乎也輕輕震了一下，像在回應一個來自遠方的名字。
“好了。”那蒼老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笑意，“舊事說完了。還有一道劍意，是留給你的。你看著。”
金色光點猛然匯聚，在石室上方凝成了一道劍影。
那劍影不大，只有三尺來長，卻讓沈淵渾身一震。他體內的金丹小劍不受控制地開始轉動，太初劍也在劍鞘中劇烈顫抖起來。林小魚本能地拉著林小海退到了石牆邊。那劍影雖然不針對他們，可光是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壓得她喘不過氣。
“這是——”沈淵瞳孔驟縮。
他認得這道劍意。雖然從未見過，但身體記得。那是初代劍帝元辰的本源劍意。也是他這一脈劍道的真正源頭。
“這道劍意，是我這輩子最拿得出手的東西，叫‘歸元’。你修的是你師父傳你的劍道，我要是首接把劍意灌給你，只會把你根基毀了。所以我不灌。我只讓你看。看進去了，就是你的。看不進去，就說明沒這個緣分。”
沈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劍影。
那劍影開始動了。沒有繁複的招式，沒有驚天動地的變化。它只是在空中慢慢劃了一下。一下，就一下。從起手到收勢，簡單得讓林小魚都覺得詫異。
可沈淵的臉色卻變了。
他看見的不是那一下揮劍，而是那一下里藏著的千劍萬劍。那是元辰窮盡一生後才悟出的東西——劍道至極，不是攻伐，是歸還。把劍還給天，還給地，還給最初的那顆心。
“這就是歸元。”沈淵喃喃道。
“對，這就是歸元。”那聲音回了一句，然後笑了，“我當年沒做到。歸元歸元，到最後，還是把這天給欠下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下去，像在自言，又像在託付。
“有件事，你替我記著。他日若見著刀宗的傳人，告訴他，就說當年那個拿木劍的，總想再找他祖宗喝一回酒。這輩子沒機會了。這頓酒，先欠著。”
金色劍影緩緩消散。石室重新歸於平靜。太初劍也停止了顫抖，可沈淵卻覺得，它似乎變輕了。他知道，歸元己經種進了他的劍心。現在還沒發芽，可總有一天，它會和太初劍一起甦醒。
沈淵朝著石室深處深深一揖。
“必不負所托。”
林小魚和林小海見沒事了，才從牆邊慢慢走回來。林小海小聲說：“二狗哥，剛才那劍好嚇人。”
“那是初代劍帝的本源劍意。”沈淵說，“你們被它的氣勢逼退，很正常。換作化神修士來了，也站不住。”
林小魚拍了拍心口，長長吐出一口氣：“早知道這裡頭有這種陣仗，我就在外面等你們了。”
沈淵看她一眼：“怕了？”
“怕倒是不怕。”林小魚嘴硬，“就是餓得有點腿軟。”
沈淵笑了：“出去給你買燒雞。”
林小魚眼睛一亮：“說話算話。”
林小海立刻舉手：“我要兩隻！”
“你一隻雞腿，剩下的給你姐。”沈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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