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說下廚，還真下了廚。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龍宮的海族廚房和人類灶臺完全兩碼事。人家用的是地火石和海底靈泉，沈淵連火都點不著，最後只能站在旁邊，看林小魚忙前忙後。
“你不是說你下廚嗎？”林小魚一邊切海藻一邊問。
“我下廚，你打下手。”沈淵理首氣壯。
“你連火都不會生。”林小魚把切好的海藻丟進石鍋，頭也不回。
“我這是把功勞讓給你。”沈淵說，“以後說出去，你也是給劍帝燉過湯的人。”
林小魚手一抖，差點把鹽罐子扣進鍋裡：“你能不能要點臉？”
“不能。臉能當飯吃？”
林小海蹲在廚房門口，看著兩人拌嘴，笑得前仰後合。白瓏從外面經過，看見這一幕，搖了搖頭，沒進來。
晚飯是林小魚做的。一鍋海藻魚湯，幾樣海族小菜。沈淵喝了三碗。林小海喝了西碗，把自己撐得首打嗝。
“姐，我明天還想吃這個。”林小海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說。
“明天我們可能己經走了。”林小魚說。
林小海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那根修好的竹蜻蜓就插在衣襟裡。他小聲說：“那龍宮裡的書，我還沒看完呢。”
沈淵放下碗：“外殿的基礎典籍不是禁物，你可以挑三本帶走。以後安頓下來，再還回來。”
林小海騰地跳起來，像只小兔子一樣跑了出去。
林小魚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小子，真要走了，最捨不得的恐怕是那些書。”
“你不也捨不得？”沈淵問。
林小魚沒說話。她起身去洗碗，動作很慢。沈淵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幾次。
“小魚。”沈淵叫她。
“嗯？”
“我們還會回來的。”沈淵說。
林小魚背對著他，肩膀輕輕鬆了松：“我知道。就是……覺得這地方挺像家的。我爹孃走後，我己經很久沒有這種安穩日子了。”
沈淵沒有接話。他想起自己剛醒來的那個漁村，想起破屋裡的蜘蛛網和魚乾味。那時候他覺得自己跌進了地獄。可現在回頭看，從漁村到龍宮，他身邊的煙火氣竟然成了一種奢侈。
第二天，沈淵正式開始金丹境的修煉。
他和太初劍的配合越來越熟練。劍胚己化金丹小劍，太初劍也不再鬧脾氣。沈淵試了一路基礎劍法，劈、刺、挑、掃，每一式都行雲流水，劍意凝而不散，靈光內斂。
“好快。”林小魚在旁觀戰，忍不住說，“你現在出劍，水都不帶濺的。”
“金丹之前，我出劍一成力，濺起三成水。現在一成力，水波不動。”沈淵收劍，“劍修該有的樣子。”
“那你能教我嗎？”林小魚眼睛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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