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摸摸他的頭：“好。”
第三天，出發。
白瓏一早就等在龍宮外，先遞給沈淵一枚青黑色的戒指。戒指非金非玉，表面有細密的水紋，觸手冰涼。
“儲物戒。海族祖傳的小物件，空間不大，放些隨身之物夠了。”白瓏說。
沈淵神識往裡一探。裡面放著幾瓶療傷丹藥和回靈丹，五十兩白銀，十幾顆下品靈石，一包海族特製的乾糧，還有三套用海蠶絲做的裡衣，疊得整整齊齊。
“海蠶絲裡衣，一共三套，你們一人一套。”白瓏說，“冬暖夏涼，也能擋些尋常刀劍。雖比不得真正的甲冑，但穿著輕便，勝在貼身。出門在外，多一層護著，總歸不是壞事。”
沈淵取出一套。那衣料入手極輕，薄如蟬翼，卻有股綿密的韌性。他點了點頭：“好東西。小海穿著，我們也能放心些。”
“你們先換上再走。”白瓏說，“水路長，水底也涼。”
二人依言各自換上。海蠶絲裡衣貼著皮膚，透氣不悶，又有一股極淡的暖意，把海底滲進來的寒氣都隔在了外頭。林小海拽了拽衣角，小聲說：“二狗哥，這衣裳好軟，比李婆婆給我縫的那件還舒服。”
“海族養了上千年的海蠶，一年吐不了幾尺絲。”白瓏說，“舒服是應該的。”
沈淵把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鄭重地拱了拱手：“這份情，沈淵記下了。”
白瓏點點頭，轉向林小魚。她從袖中取出一條極細的銀鏈，鏈子末端墜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海藍色珠子。
“這叫‘隱靈珠’。”白瓏說，“你戴上。海靈聖體的氣息太特別，金丹以上的修士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珠子能壓住你身上的水行靈光，外人探你，只會當你是普通的水行修士。”
林小魚依言戴在脖子上。珠子貼著皮膚，涼絲絲的，讓她整個人都輕了一分。
“謝謝白瓏姐姐。”
白瓏又取出一柄劍鞘。通體暗青，沒有繁複花紋，只在鞘口處嵌了一小粒海藍色晶石。林小魚把聽潮劍從舊鞘中抽出，插了進去，嚴絲合縫。
“原來的劍鞘己經鬆了，再帶下去，劍會掉出來。”白瓏說，“這柄是海族工匠用海底青鐵打的，比你原來那柄結實。等以後你修為再漲，能溫養自己的劍鞘了，再換也不遲。”
林小魚把劍鞘別在腰間，朝白瓏深深鞠了一躬：“白瓏姐姐，你對我真好。”
白瓏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她轉過身，化為白龍之身，朝前游去。沈淵三人跟在後面，穿過一片又一片深藍色的海流。龍宮在他們身後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光點。
“那三條水道，走哪條？”沈淵問。
“最南邊那條。”白瓏的聲音從白龍口中傳出，“通往一座無人島。那島上有船，可以帶你們回近海。劍宗的封鎖集中在北面和西面，南邊最松。墜星灣外圍己經被攪亂了，小心為上。”
遊了約莫兩個時辰，白瓏在一片海底礁林前停下。礁林下方，有一個隱蔽的洞口，被海草和珊瑚遮得嚴嚴實實。若不是白瓏帶路，根本發現不了。
“這就是水道。”白瓏說，“順著水流一首往前，半天就能出去。出去之後別再回頭。刀符在你們身上，林小魚的海靈聖體雖然遮了，但也要少在人前顯露。在你們有足夠實力之前，別讓人知道你們進過墜星灣。”
沈淵看著她：“龍宮什麼時候重新開啟？”
白瓏搖頭：“不一定。等風頭過了，老祖會再開。但短時間內，這裡會和外界隔絕。你們若有事尋我，去三島最東邊的望鯨礁，把靈力灌入礁石上的海紋，我會知道。”
沈淵記在心裡：“好。”
白瓏不再說話，轉身朝來時的方向游去。白影消失在深海之中，乾淨利落，像從未來過。
林小魚看著白瓏消失的方向，小聲說：“白瓏姐姐真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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