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劍帝,被迫再就業》第40章 無人島(1)

作者:油潑辣子炸醬麵·25天前

水道比想象中更長。

三人被湍急的海流推著,穿行了大約半天。這條海底水道像一條沉睡萬年的巨蟒,蜿蜒幽深,兩側是粗糲的黑色巖壁,頭頂偶爾掠過幾尾發光的深海魚,像流星一樣一閃而逝。林小魚全程催動靈珠,淡藍色的光暈將三人穩穩裹住,隔開了冰冷的海水與深處傳來的壓迫感。等到前方出現亮光時,林小海己經睡著了。他伏在林小魚背上,臉埋在姐姐頸窩裡,呼吸均勻,渾然不知自己己經在海底穿了半日。林小魚一手託著他,一手拉著沈淵。沈淵的太初劍在水道盡頭收起,劍光一暗,海水倒灌而入。

“出來了。”沈淵的聲音在漆黑的水裡傳開。

三人破水而出。

海面上的陽光刺得人眼睛發疼。沈淵眯了眯眼。龍宮的海底待久了,重新見到天光,竟有幾分陌生。那種感覺很奇怪,像從一場漫長的深夢裡醒來,夢裡有龍,有劍,有萬年前的舊事,而夢外只有明晃晃的太陽,和帶著腥味的海風。林小魚把林小海拍醒。小傢伙迷迷糊糊睜開眼,被太陽一照,又趕緊閉上。

“到哪兒了?”林小海揉著眼睛。

沈淵環顧西周。這是一片極小的海灣,三面被黑色礁崖環抱,只有南面開了一個口子。一座灰撲撲的無人島橫在面前,島上生著些低矮的灌木和椰樹,幾塊被海浪磨得光滑的岩石半露在沙地上,幾隻灰白海鳥站在礁石上歪頭打量他們。海岸邊,一艘破舊的漁船擱淺著,船底半埋在沙裡。

“就是這座島。”沈淵指了指那艘船,“白瓏說的船,應該就是它。”

三人游上岸。林小魚從旁邊一棵椰子樹上擰下三個椰子,開了口,先遞給林小海一個,又遞給沈淵一個。沈淵從儲物戒裡取出乾糧分了吃。海族乾糧耐嚼,林小海啃得嘎嘣響,一邊嚼一邊在島上東瞅西看,還跟礁石上的海鳥對叫了兩聲。

林小魚灌了一大口椰子水,說:“這島好小,走一圈都用不了一個時辰。”

“足夠我們歇腳了。”沈淵走到漁船邊,仔細檢視。這船也舊,但比陳九那艘強些。船底沒漏,只是擱淺了。他招呼林小魚,兩人把船重新推入淺水。林小海在旁邊喊號子:“一二!一二!姐,你勁兒真大,比二狗哥有用多了!”

沈淵動作一頓,回頭看他:“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沒使勁?”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林小海理首氣壯,“你腰都沒彎下去,我姐可賣力了。”

林小魚“噗”地笑出聲,手一鬆,船又往回滑了半尺。沈淵趕緊頂住,瞪了林小海一眼:“你小子等著。等船下了水,我讓你天天練拔劍。練得你連筷子都拿不穩。”

林小海做了個鬼臉,躲到林小魚身後。

漁船下了海,穩穩浮住。沈淵把船上的帆簡單修整了一遍,又用靈力將幾處裂縫封死。那帆是舊麻布拼的,顏色灰白,有幾處破得厲害。林小魚在島上轉了一圈,摘回幾片寬大的芭蕉葉,又剝了幾條樹皮繩,把最破的兩處補上了。葉子不結實,但短途勉強夠用。兩人忙活了大半個時辰,這船才勉強有了能繼續走的樣子。

“先這麼用。”林小魚咬斷樹皮繩,“等靠了岸,再找塊正經帆布換。”

沈淵點頭:“能走就行。這船也就送我們到白沙港,再遠就是它為難我們了。”

“我們在島上過一夜,明天日出再走。”沈淵說。

當晚,三人在海灘上生了堆火。乾糧吃多了口乾,林小魚索性在淺海摸了幾個海蠣子,又抓了幾條魚,剖淨烤上。烤魚的油滴在火上,噼啪作響,那股混著海鹽的焦香味把遠處的海鳥都引來了幾隻,在火光外盤旋。林小海捧著半條烤魚,吃得滿臉都是灰,還不忘把挑出來的魚刺扔給礁石上的海鳥。

“二狗哥,這魚比魚乾還香。”林小海含糊不清地說。

“因為這是剛出水的。”沈淵說,“等回了漁村,讓你姐給你烤個夠。”

林小海眼睛發亮,剛要說話,被林小魚彈了一下腦門:“吃完再說話,魚刺都噴我手上了。”

林小海捂著額頭,老老實實啃魚。

沈淵靠著礁石,慢悠悠地翻著手中另一條烤魚。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不定。他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上一次像這樣坐在沙灘上吃烤魚,還要追溯到很多年前,和無情那傢伙在界域海邊上,打完架,烤著一條剛抓上來的海蛇。那會兒他嫌海蛇肉酸,無情非說大補,兩人差點又打起來。

“接下來我們怎麼走?”林小魚問。

沈淵用木棍在沙地上畫了條簡略的海岸線:“從這座島出發,向西北方向走海路。以這船的速度,五到七天能到滄瀾大陸南端的白沙港。那裡離劍宗核心區域很遠,歸一個叫南離宗的小宗門管。我們在那兒上岸,再沿陸路往西,去劍宗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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