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舊地？”林小魚問。
“嗯。我師父留了話，讓我去那裡找一扇門。這扇門只有徹底失去過靈力的人才能開啟。”沈淵說，“那裡不在劍宗山門之內，是劍宗最初立宗時的遺址。萬年前的古地，因為太偏，反而沒被沈蒼梧控制。”
林小魚想了想：“那個南離宗，會不會有劍宗的眼線？”
“會。”沈淵說，“不過我們上岸之後，先不動聲色。你戴了隱靈珠，能遮海靈聖體。小海還小，不引人注意。我這張臉，劍宗的人認識的不多。只要我們不鬧出動靜，不會有人想到劍帝還活著。”
林小魚“嗯”了一聲，往火堆裡添了根柴。
“其實你還挺適合隱姓埋名的。”她忽然說。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黑了不少。”林小魚笑，“皮膚黑了，人看起來就沒那麼像傳說裡的劍帝了。倒真像個跑海路的。”
沈淵摸了摸自己的臉。還真是。這幾個月風吹日曬，他確實黑瘦了許多，和當年那個坐在九重天闕上的白衣劍帝判若兩人。
“挺好。”沈淵說，“省得易容了。”
林小海己經靠著姐姐睡著了。沈淵從儲物戒裡取出一件外袍給他蓋上。林小魚側過頭，看著沈淵，火光把她眼裡的海映得亮晶晶的。
“沈大哥。”她聲音很輕。
“怎麼了？”
“等所有事都結束了，我們還能回龍宮看看嗎？”林小魚問。
沈淵沉默了一小會兒。
“能。”他說，“你想回來，我陪你。”
林小魚抿了抿嘴，沒說話。她只是往火堆旁挪了挪，靠近了沈淵一點。
海風從南面吹來，帶著鹹味和椰子樹的香氣。月亮升起來，把海面照成一片銀白。沈淵抬頭看了一眼，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也曾在這樣的海邊過夜。那時他孤身一人，只有劍。
“睡吧。”沈淵說，“我守前半夜。”
“那我後半夜替你。”林小魚說。
“好。”
林小魚在火堆旁躺下。很快，呼吸就綿長起來。沈淵坐在礁石上，背對火光，面向大海。太初劍搭在膝上，海風掠過劍身，發出極輕極細的聲響。
沈淵聽得入神。
那聲音像極了一種語言。不是人的語言，而是海的。他有種感覺，太初劍在“聽海”。就像他教林小魚的那樣。
“你也在聽。”沈淵低聲道。
太初劍沒有回應，但沈淵的掌心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震動。像心跳，又像潮汐。
沈淵睜開眼，望向海天相接之處。那裡，一輪銀月正懸在黑藍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