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繞到原先常去的野果區，那片灌木經過幾天暴雨的摧殘，果子少了不少，地上還多出一條被動物踩出來的新路。
姜清越沒急著進去，先繞到旁邊那棵樹上觀察了一會，沒有狗，也沒看見別的大型動物。
這才下去摘了兩顆熟透的果子，味道還是原來的味道，可這個地方以後不能再當成想來就來的食堂。
她吃完順著另一側離開，意外發現一條以前沒走過的小坡，坡不陡，樹也密，走到底正好能接回溪邊。
姜清越來回看了兩次，沒什麼特別的，但真遇到危險的時候，多一條不起眼的路，總比只能掉頭強。
她沒給它起什麼名字，只是把沿途那棵樹幹彎得像鉤子的老樹記下來，以後看到它，就知道這裡能繞。
走到溪邊時，她低頭喝了幾口水，溪水還是清的，入口也沒什麼怪味。
姜清越舔掉嘴邊的水珠，繼續往前，走著走著，她速度慢下來，最近能吃的地方少了，溪邊路線也變了。
如果狗群一首在這一帶晃，她總不能天天守著樹洞附近的幾根竹子過日子，得找點新的，最好還有不經過狗群活動區的水路。
姜清越抬頭看向溪流上游，那裡她以前沒怎麼去過，不是因為知道有危險，單純是沒必要，下游有水，附近有吃的，她犯不著往陌生地方鑽。
現在不一樣了，姜清越猶豫了一會，還是沿著溪流往上走，第一次去陌生的地方，她沒敢走快，鼻子一首在聞，耳朵也沒閒著。
溪水從石頭縫裡繞下來，越往上，岸邊能走的地方越窄，有些地方根本沒有路，只能貼著樹根繞，好在暫時沒聞到狗味，沿途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她在一處背風的石壁旁發現了幾株可以啃的嫩葉，數量不多，卻比樹洞附近那片更新鮮，旁邊還有個很淺的小水窪，姜清越湊過去看了一眼，水幾乎不流，表面漂著碎葉。
她很快就放棄了，這種水平時看著方便，真要喝，她寧願再多走一段去找活水。
再往上，溪邊出現一塊被水衝得發白的大石頭，石頭旁正好有棵粗樹。
姜清越順著爬上去看了一圈，視野比下面開闊不少，往回能看見自己剛走過的那段溪岸，往前則全是陌生的樹。
她看了片刻才下來，這個地方以後可以當個觀察點，至少比站在地上什麼都看不見強。
走了很久，前面突然出現一小片嫩竹，規模不大，但位置離溪水近，周圍還有幾棵能爬的大樹。
姜清越沒急著吃，先繞著聞了一圈，沒有明顯的大型動物新鮮氣味，她這才放鬆了一點，這是新的吃飯地方，先記住。
她低頭啃了幾口嫩葉，味道還不錯，這一趟沒白來。
吃完後，她去溪邊準備再喝點水，剛低下頭，餘光掃到石頭縫裡一塊顏色不太自然的東西。
姜清越動作停住，綠色的？不像葉子。
她繞過去，發現一隻舊塑膠瓶卡在兩塊石頭中間，瓶身被水衝得發白，上面粘著泥，看起來己經在這裡待了不短的時間。
姜清越本來沒太在意，山裡出現塑膠垃圾雖然討厭，也不算完全沒見過，可她往前湊了一點，瓶身上還剩半張皺巴巴的標籤，字掉了不少，有幾個卻還能認出來——“有毒”，旁邊還有一個被泥糊住一半的警示圖案。
姜清越立刻停住，沒再往前湊，溪水正從瓶子旁邊繞過去，一路往下流淌。
她盯著那股水看了幾秒，然後慢慢回頭，今天這一路上，她己經喝過兩次，都是這條溪裡的水。
姜清越舔了舔嘴，剛才還覺得清甜，現在嘴裡只剩下一股說不出來的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