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站在溪邊，半天沒動。
她第一反應是舔了舔嘴，沒有怪味，肚子也沒疼，身體暫時沒什麼不對勁，可這並不能說明水一定沒問題。
她又看了一眼石縫裡的舊瓶子，剛才還覺得清亮的溪水，突然就沒那麼順眼，不能喝了，至少今天別再喝。
姜清越往後退了兩步，沿著岸邊繼續往上。
她沒打算查是誰扔的，這種事輪不到一隻不到十斤的小熊貓查，她只想確認一件事，這裡到底只有一個，還是還有別的，沒走多遠，她就在一堆被雨水衝到岸邊的爛葉下面看見一抹白色。
姜清越繞路湊近觀察，先確定不是石頭，風把最上面的葉子吹開，露出半隻塑膠瓶，瓶蓋還在，糊的全是泥，瓶身上的圖案和剛才那個很像。
姜清越停住，這下她心裡那點“也許只是偶然”徹底沒了。
她沒碰，繼續往上走，前面溪道變窄，一截倒木橫在水邊，下面堆著被洪水衝來的細枝、爛葉，還有一些看不出原樣的塑膠碎片。
姜清越本來準備從旁邊繞過去，腳剛邁出去，又退回來，倒木後面露著一個瓶底。
她盯著看了幾秒，再往石塊旁邊掃一眼，那邊也壓著一個。
她沒有一個個湊過去，只是站在上風處看，包裝都差不多，顏色不一樣，大小也有些差別，可明顯不是飲料瓶。
姜清越耳朵慢慢壓下來。
她繼續沿溪往前，沒多遠又看見一個，這次不用找，瓶子就倒在岸邊，一側己經癟進去，瓶身裂開一道明顯的口子，標籤只剩一角，周圍泥的顏色也比別處深。
姜清越遠遠停下，這次連靠近聞一聞的念頭都沒有。
她不是檢測儀，更沒必要拿鼻子試，加上前面那些，一共五個，同一段溪流，包裝相似，其中一個還破了，怎麼看都不是普通遊客隨手扔幾瓶水那麼簡單。
姜清越沿著岸邊重新看了一圈，其中一隻標籤還算完整，被泥擋住的地方露出兩個字——農藥。
另一個瓶子上，“有毒”和警示圖案還清清楚楚，至於裡面以前具體裝什麼，她看不全也不準備猜，知道這東西不應該出現在溪流上游，就夠了。
姜清越回頭看向下游，水還在流，她平時喝，黑耳大概也喝，附近那些鹿、鳥，還有更多她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動物，都可能喝。
她下意識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沒疼，也不想吐，看起來暫時沒事，別自己嚇自己，先想辦法讓人類知道。
這種東西，她處理不了，但人類能。
姜清越第一時間想到黑盒子，上次獵套就是這麼送過去的，可低頭看看眼前這一片，她很快放棄了把東西全搬走的念頭。
五個，一個個拖？算了，沒有必要和自己過不去，破掉的那個，她根本不想碰，剩下的幾個裡面，有兩個標籤己經爛得差不多了，真費勁拖過去，鏡頭也未必看得出裝過什麼。
姜清越沿著原路退回去，最後停在兩個瓶子旁，一個白色，一個綠色，瓶蓋都還在，標籤也相對完整，“農藥”“有毒”和警示圖案至少能看見一部分，就它們了。
人類只要看到，應該會知道這裡有問題，至於剩下那幾個，留在原地反而更好，真有人順著溪流往上查，自然會看見。
姜清越蹲在白瓶子旁邊研究了一會該怎麼下嘴，瓶身上有塑膠提環，首接用嘴叼，她沒這個膽子，誰知道外面沾沒沾東西。
她在附近找了幾根樹枝，第一根太粗，第二根一彎就折，第三根勉強合適。
姜清越咬住樹枝，試著把另一頭穿進提環，沒對準，再來，又滑出來……
她停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換個角度，這次終於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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