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只能停下來鬆開樹枝，繞到另一邊重新找角度再拖。
好在上午剛把這一帶重新走過一遍，哪邊能過，哪裡泥深，哪處附近有方便上樹的地方，腦子裡還有印象，繞是繞了點，但一路沒出別的問題。
等白色瓶子終於被拖到黑盒子附近，姜清越己經累得趴下了。
她歇了一陣，才把瓶子往鏡頭中間拱了拱，標籤朝外，這個一定得讓他們看見。
回去拖第二個時，她經過剩下那些瓶子，腳步停了一下，拖兩個己經夠了，再多拖一個，也不會讓上面的字變得更清楚。
姜清越轉頭就走，到第二趟時，她甚至提前從遠一點的地方繞開了那隻破瓶子，那裡周圍的泥土顏色不對，她記住了旁邊兩塊疊在一起的灰石頭，如果巡護員真順著水往上查，應該很容易找到。
她不需要把每一樣東西都搬到鏡頭前，留在原處的東西，本身也是線索。
第二趟順利不少，哪處容易卡，她己經知道，可以完美的避開，綠色瓶子被拖到攝像機前時，太陽己經偏了一截。
姜清越把它和白瓶子擺到一起，一個倒著，她用爪背推了一下倒地的瓶子，沒推正，又推一下，終於讓有字的那一面露出來。
姜清越後退幾步看了看，應該挺明顯的，她沒守在鏡頭前折騰，該給的資訊都在這了，再多的，她也做不了。
姜清越轉身往樹洞方向走。
沒過多久，青崖保護區監測站裡，一張新的觸發照片跳上螢幕。
值班人員還在整理前一天犬類活動的記錄，看見A017出現在畫面裡，手下意識停了一下。
“它又來了？”
旁邊的人探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只見畫面中央，A017蹲在兩隻髒兮兮的舊塑膠瓶旁邊，瓶身明顯不是飲料包裝。
值班員把照片放大，褪色標籤上的字己經模糊，但“農藥”和警示圖案還能認出來。
他臉上的笑意一下沒了。
“張哥。”
張凱從旁邊走過來，只看了一眼螢幕。
“原圖發我，巡護組現在在哪？”
“東線，剛查完犬類腳印。”
張凱點開定位資訊，又看了一遍照片。
“讓他們先別隻去相機點，這兩個瓶子表面有泥，還有水衝過的痕跡。”
值班員反應過來。
“查上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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