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清越先繞去看了一眼黑盒子。
昨天拖過去的兩個瓶子己經不見了,鏡頭下面多了幾道鞋印,溼泥被踩得亂七八糟,旁邊還有一小塊翻開的土。
有人來過這裡,姜清越站在樹後聞了聞,是熟悉的巡護員氣味。
她心裡那塊石頭終於往下落了一點,至少第一步,他們看懂了,可也只看懂了一半,上游還有三個,其中一個己經破了,難道讓她再一個個拖過來?
姜清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不,兩瓶是極限,五瓶是工傷。而且破掉那個,她連靠近都不想靠近……可如果自己不搬,她又沒辦法告訴人類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姜清越蹲在攝像機附近想了一會,鏡頭安安靜靜的,還是那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她忽然有點不確定,這東西到底多久觸發一次?是不是隻要經過就會拍?還是得正好走到某個範圍?前幾次她能把東西送進去,多少有點碰運氣。
姜清越盯著鏡頭看了半天,算了,反正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第一次見這東西的時候,她恨不得首接衝到鏡頭前喊救命,後來發現喊不了,揮爪也沒用,再後來,她把獵套拖過來,現在輪到農藥瓶。
姜清越伸爪拍了拍旁邊的樹幹,黑盒子,這第二單就不給你搬全套了,剩下的自己找。
她說完就覺得自己有點傻,對著一臺攝像機安排工作,怎麼看都不是很正常,可問題是,她現在本來也不算特別正常。
姜清越甩了甩尾巴,沿著溪水往上游走。
她沒故意在鏡頭前來回表演,那樣既浪費體力,也沒把握真能讓人看懂,更重要的是,她本來就得去上游。
昨天新發現的那片嫩竹位置不錯,周圍暫時沒狗味,離溪水也近,現在幾個熟悉的食物點都不太安全,她必須得抓緊把那裡摸清。
走到鏡頭能拍到的位置時,姜清越腳步稍微慢了一點,停了一下,然後沿著溪水往上游的方向離開。
就這麼一次,拍到了最好,沒拍到也只能算了。
她沿著昨天的路往上走,過小坡,繞開長滿青苔的石頭,再經過那棵樹幹彎得像鉤子的老樹,一路過來比昨天熟練了不少。
新竹林還在,姜清越沒急著先吃,照舊在附近繞了一圈,沒有明顯的狗味,黑耳的氣味也很淡。
她這才鑽進去,挑了幾片嫩葉開心地吃起來,吃到一半,遠處忽然傳來鳥叫。
姜清越耳朵一抖,立刻停下等了一會,沒別的動靜,然後繼續吃。
自從被狗群追過後,她現在吃飯都很難完全放鬆,以前當社畜時吃飯講究一個快,現在當熊吃飯,講究一個隨時能跑。
吃完,她又去了那塊能看見岸邊的大石頭,沒靠近舊瓶子,只趴在高處往下看了一會,溪水照常流淌,有鳥落在岸邊喝水。
姜清越盯了幾秒,心裡有點發堵,她能攔住一隻,但攔不住整片林子裡的動物,還是得靠人類。
臨走前,她還特意在竹林外圍繞了一圈,昨天只顧著找吃的,今天再看,才發現靠近溪岸的一側有不少新翻出來的泥。
不像狗,腳印也更小,姜清越沒研究太久,現在她己經不是什麼痕跡都想搞清楚的好奇熊了,只要確認當前沒有大型動物埋伏,就夠了。
她挑了另一條更靠樹的路線離開,這樣回程雖然慢一點,但沿路能上樹的地方更多,最近她對“近路”這兩個字完全沒好感,能平安走完的,才叫好路。
下午回去時,她又經過黑盒子,這次沒停,只是正常從鏡頭附近走過去,方向和早上一樣。
第二天也是,她照常去新竹林,照常從黑盒子附近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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