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這麼快,也不知道明天又喜歡什麼。”他嘴上這麼說著,眼裡卻漾著笑,我懶得回他,轉過身去,把下巴擱在欄杆上,任由山頂的風灌進領口。吹久了倒也不覺得冷了,大約是因為他那件外套還牢牢裹在我身上,寬大的袖口挽了兩折,才露出我的手指尖。
路邊石壁上嵌著的一處瑪尼堆。頂部夾著數縷褪了色的經幡,在風裡輕輕拂動。旁邊立著一塊木牌,字跡被雨水洇得有些模糊。
相傳格姆女神從前是一個居住在瀘沽湖畔的普通摩梭姑娘,她勤勞善良美麗聰慧。因為瀘沽湖連續三年乾旱,天干地裂老百姓顆粒無收。看到飢餓困苦的老百姓,姑娘心急如焚,在此地設壇祭祀跪拜三天三夜,在烈日寒風下祈福求雨。她的誠心誠意感動了上蒼,頓時就颳起了大風,隨後天降甘露,挽救了苦難眾生,形成了瀘沽湖這風水寶地,“風生水起”這四個字就是為紀念格姆女神而書寫在這裡的。格姆女神這一行為也感動了觀音菩薩,點化她為地方女神,庇護一方平安,並賜給她兩條噴水神龍,有了這兩條噴水神龍和女神的護佑,瀘沽湖周邊的老百姓從此過上了風調雨順的好日子。為了感恩女神,當地老百姓就在女神當年祈福求雨的地方修建了女神的住所“瑪噶啦”,瑪噶啦就是“天堂佛國”的意思,是一個非常莊嚴神聖的地方,也是一個非常靈驗的祈福許願聖地。
瑪尼堆分為兩種,一種是避邪瑪尼堆,一種是祈福,這裡這個顯而易見是祈福瑪尼堆,繞著順時針轉上單數圈可保平安健康。
“我這一路上都許了不少願了。”
“格姆女神可不一樣。”李言舟拉著我走進山上的廟,並遞給我一支香。
“其他地方拜神都燃三支香,這裡只用燃一支,因為拜格姆女神是不用還願的。”
隨著一聲空靈的“叮”,我閉上眼,學著李言舟的樣子朝女神朝拜。將香插入蓮臺,一旁的住持遞給我一塊項鍊,其中是開過光的圖騰,聖水灑落在我的額頭,我雙手接過聖物,只聽住持又冥冥講起。
“圖騰一戶一物,給了你的不要送給別人,會丟了氣運。圖騰回家後放在一個乾淨的地方即可。”
下山的時候天漸漸暗下來。索道緩緩滑過暮色裡的山林,山腳下的村落裡零星亮起燈火,李言舟坐在我旁邊,索道的吊椅微微晃盪。
“餓不餓?”他忽然轉過臉來問。
“餓。”我老實回答。從中午到現在,就只在山上啃了一點點麵包,胃裡早就在抗議了。
到了山下,我們沿著湖邊的小路往回走,找了家臨水的餐館坐下來。店家端上來熱氣騰騰的銅鍋,乳白色的湯底裡飄著幾片火腿和菌子。李言舟拿勺子舀了一碗推到我面前,說:“先喝湯,暖一暖。”
我捧起碗抿了一口,鮮味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身子都舒展了。
“明天一早我們就要走了,”他說這話時沒抬頭,筷子在鍋裡攪了攪,“瀘沽湖的日出很好看,你要是起得來,我們看完了再出發。”
“幾點?”
“五點半。”
我哀嚎一聲。他在對面低低地笑。
傍晚住在一家臨湖的客棧,窗外靜得只剩下水波拍打岸邊的細碎聲響,偶爾有一兩聲不知名的鳥鳴從遠處的林子裡傳來。我和李言舟漫步到湖邊,正巧碰上落日,金燦的光色倒映在清澈的湖水裡,一瞬間能同時看到兩個天地,碧波的湖水拍打著被沖刷到圓潤的細石,我意識到,自己只是這裡的一個過客。
我貪婪的記錄著這一切,試圖用這最後的時間無所顧忌的綻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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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舟:吃這個菜給我一種當皇帝的感覺
左辭:哪個皇帝
李言舟:鹹瘋
左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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