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從紙背面滲出來，邊緣還在暈。
陳渡拿起紙。
紙面冰涼，摸起來不像紙，像一層乾透的皮。
程歸看了一眼，眉心收緊。
“路線提前了。”
001說：“因為他帶著巢鏡來得太早。”
“你閉嘴。”
“你不讓他說，他也能從紙上看出來。”001慢慢轉過眼，看向陳渡手裡的鉛灰色盒子，“那東西讓你看見，也讓夜診看見。你以為它只是鑰匙，其實它也是燈。你拿著它，醫院就知道你在哪裡。”
陳渡把盒子放到床頭櫃上。
“那我不用。”
001低低笑了一聲。
“不用，你找不到張遠。用，你會被看見。選擇題。”
陳渡沒有接話。
他看向路線。
02:47一樓。
現在是02:31。
他還有十六分鐘。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卻整齊。
一個護士走到門口。
她穿著白色護士服，胸牌寫著“夜診護士長 陳”。年齡四十多歲，頭髮盤得很緊，臉上沒有多餘表情。她推著一輛治療車，車上放著體溫計、血壓袖帶、一次性手套和一疊病歷夾。
護士長看了程歸一眼。
“外部人員不得干擾夜診。”
程歸拿出證件。
護士長沒有看。
“外部人員不得干擾夜診。”她重複了一遍。
不是不認識證件。
是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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