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用人。
科室。
日期。
程歸還沒進去，領用程式已經開始等她。
“不能走地面。”陳渡說。
他檢視捲簾兩側。借閱視窗下方有一條傳遞病歷用的金屬臺，寬度只夠放檔案。檯面邊緣貼著一張舊告示：作廢資料不得離開歸檔視窗。
人進入會變成領用人。
資料出來會被告示攔截。
但告示沒有說，資料不能在視窗內被重新證明有效。
陳渡把羅女士的轉院憑證放到金屬臺外側，藍色南院章朝上。程歸沒有鑽捲簾，而是伸手越過檯面，手臂停在裡面，身體留在外面。
桌上印表機敲了兩下。
領用人欄沒有出現姓名。
她沒有進入。
程歸戴著手套，在“從未入院”箱中翻找。紙屑觸碰聲像枯葉摩擦。每翻動一次，走廊某扇空門後就會少一種聲音。
先是咳嗽停了。
再是指甲刮擦停了。
最後，問幾點的孩子也不再開口。
那些被扔進箱子的紙仍和某些殘留相連。翻錯一張，就可能把最後一點存在痕跡壓到底部。
“看藍色印章。”陳渡說，“齒口是細密橫切，右上角缺一塊。”
程歸改變動作，不再一把把翻。她從側面看碎紙層，只抽帶藍色斷面的一縷。
藍色斷面不止一處。
第一張完整些的紙條也蓋著南院章，邊緣卻有一股煙味。上面寫著燒傷處置和一隻被燻黑的銀戒指。程歸剛要放到檯面，陳渡讓她停。
“不是羅女士的。”
“印章一樣。”
“紙溫不一樣。”
羅女士的碎片被紅光經過時微熱，這張紙條仍冷，冷得不像剛從人的記錄上剪下。程歸把它放回原處前，碎紙箱底傳來一個男人含混的聲音。
“戒指別摘。”
只有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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