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版把“參與者”改成“補貼物件”，把中等危險降為低度可控。修改人不是程歸，是一名風險委員會工作人員。可第二版末尾有程歸簽字，旁邊加了一條手寫意見：完整告知可能顯著改變閾值，建議入住後二十四小時再補充說明。
她不是隻在一份別人制定的檔案上機械蓋章。
延遲告知是她親自提出。
“二十四小時。”陳渡說，“歸巢在第一晚就閉合。”
“是。”
“如果沒閉合，第二天你真會告訴我？”
“原計劃會。”
“這不能驗證。”
“不能。”
程歸沒有拿未發生的善意替自己加分。
現場指令更具體。觀察車停在小區西門，進入樓棟響應時間預計四十秒。陳渡入住後，現場組發現樓道實際長度增加，曾申請提前介入。
申請被駁回。
駁回理由是尚未達到閉合閾值，過早出現陌生人會破壞自然反應。
批准人仍是程歸。
陳渡看向她。
“他們本來能早進來。”
“是。”
“你攔了。”
“當時樓道偏差仍在歷史範圍，我判斷還能觀察。”
“判斷錯了。”
“錯了。”
張遠問：“為什麼這麼急著要閾值？”
程歸的指尖停在檔案袋破口。
“因為此前定位一直失敗。”
“定位誰？”
她看了一眼陳渡。
“能進入深層又可能返回的人。”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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