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暫停。”陳渡說。
孫彌關掉影片。
爪痕停止加深。
原始載體能幫助她找回關係，也會被墓碑監聽。不能在同名碑前反覆播放。
“把影片留著，離開這排再核對。”
“我現在能想起一點。”
“一點是什麼？”
“它是三花，右前腿白，怕吸塵器。”
“寫進你自己手機的離線備忘，不寫墓碑。”
孫彌照做。
她沒有把“我記起全部”當成結果。只記錄三花、右前腿白、怕吸塵器，來源標註為錄音觸發後的當前回憶，待出園後用照片和家中物品複核。
墓碑新字型沒有得到這三項細節。
它只能繼續保持一小道不完整爪痕。
“我媽生日也在手機。”孫彌說。
“先別在這裡查。”
她點頭。
人一旦發現原始載體有效，很容易急著把所有遺忘都補回來。墓園正等這種焦急，讓她在碑前開啟更多關係。
陳渡看水桶裡的白菊。
包裝紙內側貼著一張小票。購買人手機號尾號與孫彌手機一致，備註卻寫“給媽媽”。白菊原本可能不是給死者，而是她為母親生日買的花。進入墓園後，被志願者工作解釋成換墓花。
“這束花什麼時候買？”
孫彌看日期。
就是今天。
“我以為工作站給的。”
“付款記錄呢？”
她查銀行離線通知。
錢從自己賬戶扣。
墓園把一份活人關係物，挪到了同名死者供臺。每挪一次，母親生日就淡一點，死者碑前的維護關係就深一點。
孫彌立刻想把花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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