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襯剩餘姓名仍有幾十個，其中大部分溫度接近環境或34℃。活人新字減少，心口那幾層候選名更清楚。
陳渡用體溫計沿內襯做了一遍不接觸檢查。
除孫彌、趙守才和陳渡，還有五處名字溫度偏高。
一處寫在左肘，旁邊沾著外賣保溫箱的銀色纖維。一處在後領，有醫院陪護腕帶壓痕。第三處靠近下襬，墨跡混著小學常用藍墨水。剩下兩處沒有物證，只能確認仍帶活人溫度。
這些名字不能由在場三人擅自處理。
孫彌拿出志願物品登記袋，給每處活人字覆蓋透明保護膜。膜上只編號，不抄姓名。趙守才拍攝筆跡、位置和伴隨物證，照片離線儲存。
左肘那處附近傳來手機震動。
衣服沒有夾層，聲音卻像從布料內部發出。陳渡找到一張被墨浸黑的外賣小票，號碼尾四位仍能看清。
趙守才撥號。
他沒有報姓名，只說在墓園發現遺失小票，詢問對方是否來過。
電話另一端是一名年輕男人。
他說昨天送餐到墓園，途中有個老人請他幫忙寫字。寫完以後，他忘了電動車停哪，也想不起女朋友為什麼把紅繩綁在車把上。最後報警才找到車。
“你寫的是誰？”趙守才問。
對面停很久。
“好像是我自己名字。”
老婦讓幫助者先寫自己的姓名，再把新字吸進候選。活人以為只完成簽名，不知道關係記憶也被帶走。
陳渡讓對方只說能核對的個人事實。
年輕男人報出送餐身份、小票尾號、電動車車架劃痕和紅繩來自現任伴侶。說到紅繩時，他仍想不起具體紀念日，只知道聊天記錄有來源。
左肘名字從布料退回小票空白處。
電話裡的人說右手肘不再刺痛。記憶沒有完整恢復，名字卻不再留在宋蘭芝兒子候選中。
這提供了可重複方法：活人本人報全名與現實特徵，由物證驗證，並明確否認自己屬於老婦要找的死者關係。單純擦字或由旁人代說都不夠。
剩餘四處暫時封存。
找不到本人，就不能為了清空衣服偽造否認。
剩下的仍需謹慎儲存。
陳渡的名字在下襬。
比剛才深。
“你也照做。”孫彌說。
陳渡沒有馬上報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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