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三份舊材料隔著透明袋放在石片旁，親口說明：“周景川是已死亡的兒子，舊記錄在這裡。新石片不是新的活人。”
石片溫度下降到環境值，字型由向外鼓變成普通刻痕。
陳渡將它留在機器退件槽，標註未使用。正確拼寫沒有被銷燬，也不被當成關係恢復。
他們把檔案袋包進不透光舊地圖，再離開掃描範圍。機器無法繼續複製。
新碑區其他石頭髮出連續呼喚。
“母親。”
“兒子。”
“家屬。”
全是關係欄等待填入的通用稱謂。四人不答，只沿舊運輸車輪痕前進。
新碑區盡頭堆著被掃描後的檔案碎屑。
陳渡看見一張食譜角。
上面寫餛飩餡比例，香菜一欄畫了叉。紙背有油漬，邊緣與宋蘭芝照片廚房桌面上的舊紙相似。
宋蘭芝蹲下。
“這是我寫的。”
“怎麼確認？”
“鹽寫成言字旁那個鹹。我總寫錯。”
食譜上確實如此。
不是名字。
是生活載體。
旁邊還有一截微型錄像帶標籤，編號與周景川捐贈袋相近。管理房有舊播放器。趙守才用員工推車把裝置接到新碑區外，不讓錄影帶經過刻字機。
畫面雪花很多。
日期顯示十幾年前。
廚房與照片相同。年輕些的宋蘭芝站在灶臺邊包餛飩，一個右耳貼紗布的男孩坐在小凳上，頭髮故意往右梳。
男孩把餡裡的香菜一根根挑出來，扔進宋蘭芝碗。
“綠的都歸你。”
他的聲音清楚。
宋蘭芝愣住。
錄影裡的她拍了一下男孩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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