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鎖屏，把手機裝進透明袋。學校值班員在後臺凍結賬戶，保留登入日誌。凍結以後，袋內手機螢幕自行亮起，仍停在介紹頁。
網路已經斷開。
頁面不是伺服器推送。
一層很薄的水在玻璃內側凝結，沿陳渡姓名向下流。它想從室友擴充套件到更多描述。
張遠把手機螢幕朝下。
“它為什麼找我？”
陳渡看他。
影片中的張遠臉色蒼白，眼下青黑，病號服領口露出夜診留下的針孔疤。他仍不記得被救後一小時，也沒有用那段空白換來完整解釋。
“我們有真實關係。”陳渡說，“不等於室友。”
“什麼關係？”
這句話讓棚內空氣停了一瞬。
若回答戰友、朋友或患者，任何一個詞都可能被學生端拿去填關係欄。
陳渡不說稱謂。
“你叫張遠。你在退役人員支援小組給我打過電話。我答應陪你來仁和醫院，沒有做到。其餘由我們以後自己確認。”
張遠點頭。
“那你不是我室友。”
“不是。”
手機袋內的室友兩字變淺。
陳渡姓名沒有消失。
它從緊急聯絡人欄移到頁面底部，旁邊出現一行更小的字。
被三人記住。
沒有排名。
沒有分數。
只是一個被記憶數量的陳述。當前棚里程歸、影片裡的張遠，以及陳渡本人都知道這個姓名。數字可能因此是三，也可能來自別處，暫時無法驗證。
程歸沒有讓第四個人念名測試。
新增一次記憶關係，可能永久改變後續結果。沒有必要為確定數字主動餵給它更多人。
第四個人還是出現了。
不是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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