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句聽起來完全正確。
學生開始抄寫。
一旦抄成相同答案，紙帶速度又回到十一釐米。
校園不在乎範本內容是服從還是反抗。
只要多數人用同一句話替代具體自己，它都能繼續運轉。
陳渡沒有反駁“尊重差異”。
他問鄧曉：“你今天哪一次決定不符合這句話？”
“我一直尊重差異。”
“你刪除了匿名訪談。”
“因為研究方法不規範。”
“你有沒有後悔？”
鄧曉看向全場。
高分導師、論文評委和學生都在等一個符合範本的答案。說後悔可以被解釋成成長，說不後悔可以被解釋成堅定。任何一句都會進入優秀人格。
“這個問題與考試無關。”她說。
第一次，她留下了一個沒有交給大家判斷的位置。
序列從第二降到第六。
鄧曉臉色變了。
她下意識想自報履歷，話到嘴邊又停住。私人問題卡早已全部空白，她沒有現成工具確認這次停頓是否屬於自己。
陳渡不替她解釋。
“把當前不回答寫下來。理由可以未知。”
鄧曉沒有照抄。
她關掉講臺麥克風，在自己論文背面只畫一條短線。沒人知道線代表什麼。評分屏掃描後顯示無法識別。
她降到十二。
紙帶速度降到八釐米。
不是因為反抗人數變多。
是因為又出現一個不能被統一說明的動作。
顧言站在體育館入口，胸牌已經全白。
學生會把他當成搬運裝置的工作人員，監考把他當成無關物品。只有陳渡能依據灰袋、右腳外偏和硬殼本確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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