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歸停了一秒。
“同意說明不公開原因與風險。是否公開物件，由你在岸上重新決定。”
她沒有繼續永久拒絕。
紙帶又松一層。
共犯形象走到程歸紙影旁，試圖把“岸上現實”改成“逃避責任”。陳渡把兩句話並列：來自現實是位置事實；翠園未充分告知是責任事實。二者互不抵消，也不能互相吞掉。
形象胸口裂開。
裡面沒有心臟。
只有無數投票截圖。每張都選“共犯最接近真相”。
陳渡不撕截圖。
投票發生過。保留它，才能知道單一標籤如何形成。他只關閉閱卷室繼續計入新票的紙槽。
機械結構很普通。
六根進紙杆、一組壓紙輪和桌底水槽。急救員切斷壓紙輪電機電源，現實配電不對應，輪子仍靠樓上紙帶拉力轉動。顧言用楔塊卡住其中兩根，轉速下降。
不是刻刀，也不是異常遺物。
一隻工程楔塊就能改變區域性受力。
但樓上若繼續統一答題，紙帶會從其他四根繞行。機械阻斷只能爭取時間，不能代替學生改變記錄方式。
五分鐘到。
顧言做最後一項檢查。
他閉眼。
一分鐘過去。
“問題是什麼？”陳渡問。
顧言看著自己的右鞋。
“關於……磨損。”
“能回答嗎？”
“我知道應該能。”
這不是能。
是對舊記錄的複述。
退出條件觸發。
顧言沒有爭辯。他把楔塊交給急救員，轉身走向樓梯。右腳平直，步態比剛進校園時更標準、更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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