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方擔心資料丟失。
技術組先做只讀備份，再逐項斷開。第一處介面關閉，熱門榜仍在，門禁不再跟著帖子變化。第二處關閉，陳渡臨時學生證照片變淡，後頸橫線溫度下降。第三處關閉，答卷無法自動獲取賬號標籤。
普通網路隔離切斷了現實層的資料喂入。
校園水層仍能複製已經感知的內容，速度卻明顯降低。
蘇小曼賬號排名從第七掉到二十一。
她手心出汗，幾次開啟後臺，又按流程交回統計許可權。兩項私人檢查都還在。
“我沒有變得不在乎。”她說。
“記錄。”陳渡答。
她把這句話寫在舊合同背面，不發帖。
熱門榜失去門禁和考試作用，只剩一張描述當前傳播量的螢幕。它仍可能傷人，卻不能再直接分配存在資格。
第五張屏關閉。
原學生榜最後。
有人要求保留作紀念。有人怕名字消失。校方提出把它改成在校名單，去掉數字，只保留姓名與學籍。
顧言透過醫院影片反對公開全部姓名。
“學籍有合法用途。全校展示沒有。”
他沒有私人偏好，仍能依據隱私邊界提出意見。
現實管理者將學籍遷回受許可權控制的後臺，不在牆上滾動。學生可以查詢本人記錄，不能瀏覽全校。
螢幕上的一百個姓名依次熄滅。
周愷第一名最後熄。
他的失蹤記錄仍在警方和校方後臺。榜單關閉沒有刪除姓名，也沒有帶回身體。
六面屏全部黑了。
體育館沒有坍塌。
燈還亮，空調還送風，桌椅沒有變成灰。學生坐在原位，不知道應該先看誰。
幾秒後，一名低排名學生咳嗽。
旁邊人遞給他水。
沒有查名次。
另一個人摔倒，醫護按傷情過去。有人插隊，被現場人員制止。混亂、爭執和普通錯誤都回來。
校園不再像一套精確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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