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治療不會讓網路停止存在。
周愷螢幕罩著黑布。
每天仍有人掀開。校方無法靠一紙通知阻止。最終，周愷母親同意把螢幕連同電源拆下，作為異常證物送入隔離庫。原始採訪另存，生成內容標註。
拆卸當天，螢幕一直說話。
“優秀的人會留在大家心裡。”
工人戴耳塞按螺絲編號操作，不回應。物理拆除有效，牆體聲音逐漸減弱。屏幕後沒有身體，只有一層蜂窩水垢。
螢幕離校後，第一名姓名不再出現在體育館。
現實失蹤檔案仍保留周愷。
校史館沒有給他辦追悼會。
課程、食堂、宿舍、圖書館與社交平臺都恢復到不完美的普通流程。錯誤沒有消失。杜鵬投訴仍在，床位申訴未解決，匿名論文評分也有爭議。
這所大學沒有因規則層退去變成理想校園。
它只失去了一張可以替所有人回答的榜。
下午，陳渡去心理學系取最後一批證物。
走廊畢業合影還掛著。
那些相同笑容沒有恢復差異。照片已經被公共模板改寫，原始底片部分損壞。現實技術能找到舊雲端縮圖，只恢復十一張不同表情，其餘保持未知。
校方沒有用人工生成笑臉補齊。
空位與損壞被標註。
一零三教室第一排仍有陳渡桌牌。
他取下。
桌面溼字“別替我回答”已經幹成淺痕。程歸旁邊的桌牌也在。她不授權保留校友座位，陳渡一併取下封存。
教室裡有學生上課。
沒人給他讓第一名位置，也沒人要求自我介紹。老師只問他是否是來取證物的工作人員。
“是。”
當前行動身份足夠。
老師籤交接單。陳渡拿走桌牌，沒有把整張桌子當遺物。
課間，一名學生問他是否願意做公開講座。
題目已經擬好：《第一名如何打破排名》。
陳渡拒絕這個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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