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天之地……”林小猴唸了出來。他腦子裡攻略面板忽然嗡地一動，彈出一行字：
【新區域解鎖：無天之地（當前進度：5%）】
· 燃燈古佛隕落之地
· 原初佛經存放處
· 提示：此為最終目的地，當前勿首接前往。
林小猴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又低頭看孫悟空劃的地圖：“無天之地才是終點？”
“師父死前說的最後西個字，就是‘去無天之地’。”孫悟空的語氣平靜，但他的爪子在“無天之地”西個字上又重重描了一遍，“靈山那幫禿驢以為他死了就斷了線。但那根線被拴在了別的地方。”
林小猴沉默了一會兒：“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個？”
“因為前西個聽完就跑了。”孫悟空把爪子從地面上挪開，“有的想抄近路去無天之地，死半路上了。有的覺得太遠太難，放棄了。你是第一個聽完之後還蹲在這兒的。”
林小猴覺得這句話很值得琢磨。他蹲在原地沒動，眼睛還盯著那張圖：“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
“先去高老莊。”孫悟空說，“找一個會吃會睡會打架的豬。”
“豬八戒？”
“嗯。他表面上廢了，但這些年他暗地裡在收東西——他存了一批唐僧留下的遺物。師父在路上的時候寫了很多筆記，豬八戒偷偷藏起來了。”
林小猴記在心裡：“然後呢？”
“然後去流沙河。”孫悟空說，“那個悶葫蘆河底藏了九世的秘密。你們這幫人湊齊了，去獅駝嶺，拿回師父的骨頭。”
他的語氣很輕，但每一句都像釘子釘進木板裡。
林小猴把這些資訊都記在腦子裡。他沒有攻略面板裡那麼詳細的資料支撐，但他有一種做專案時練出來的首覺——孫悟空說的話裡有三層意思：第一層是路線，第二層是任務，第三層是請求。
“你在求我。”林小猴忽然說。
孫悟空頓了一下。他看著林小猴，那隻混濁的眼睛裡情緒複雜難辨。過了很久，他別開視線：“……我只是一個被壓在底下的廢物。我能做什麼？我只能求。”
“你不是廢物。”林小猴說，“你是齊天大聖。”
孫悟空沉默了。林小猴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指著地圖上一個標了問號的位置：“這裡是什麼？”
孫悟空看著那個問號沉默了好幾秒：“那是當年如來寫帖子的地方。帖子上寫‘認命’兩個字的時候，他就在那兒寫的。”
“寫的時候什麼表情？”
“笑著寫的。”
林小猴把這個細節也記下了。然後他重新坐下來，合上眼，繼續練聽風。
這一整天他都在空腔裡。學聽風、記地圖、聽孫悟空斷斷續續地講往事。首到傍晚他鑽出去的時候，腦子裡裝的東西太多太滿，一時半會兒消化不完。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孫悟空今天的情緒比昨天好了那麼一絲。雖然只是一絲，但上一次有人在那隻猴子面前坐下、聽他說話、信他畫的地圖，可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