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手裡有一顆石頭。老五畫了金箍棒的那顆。
他低頭看了那顆石頭一眼，石頭溫溫的，帶著他掌心的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顆石頭上的金箍棒圖案好像……亮了一下？
林小猴沒有時間去深究。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顆石頭攥緊，然後從石頭後面站了出來。
“喂，”他衝著兩個天兵喊了一聲，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放開那隻猴！”
兩個天兵同時轉頭看向他。
拎著阿茶弟弟的那個眯了眯眼，然後笑了：“喲，又來一隻。今天運氣不錯啊。”
另一個己經拔出了兵器：“兩隻小嗎嘍，夠交這個月的數了。”
林小猴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他的腿在抖，後背全是冷汗，尾巴僵得像根棍子。但他沒有跑。
他往前邁了一步，然後把那顆畫了金箍棒的小石頭高高舉過頭頂。
“你們知道這上面畫的是什麼嗎？”他問。
天兵愣了一下。
“畫的是齊天大聖的棒子。”林小猴把石頭對著他們晃了晃，“你們守了五行山這麼多年，應該知道那根棒子長什麼樣吧？”
兩名天兵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輕蔑地笑了：“你拿塊破石頭就想嚇唬我們？”
“破石頭？”林小猴自己都沒底，但他的嘴上沒停，“這塊石頭上面沾過齊天大聖的血。你倆碰一下試試，看看今天晚上巡天舟路過的時候，會不會正好照到你們兩個擅離職守的位置？”
後半句是他臨時編的。但“擅離職守”西個字明顯戳中了天兵的死穴——他們是基層兵，最怕的就是被上級查崗。剛才他們確實是在換崗的間隙開了個小差去抓猴，如果被巡天舟掃到這塊區域多出兩個不該出現的人影……
拎著阿茶弟弟的天兵臉色變了變。他轉頭看了同伴一眼。同伴也在猶豫。
就在這一刻，林小猴攥在手裡的那顆石頭忽然“嗡”地一震。
一股極微弱但極其清晰的力量從石頭裡湧出來，沿著他的手臂往上躥，像一道電流蹭過他的皮膚。他的眼前有一瞬間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一個披著金甲、頭上簪著兩根翎羽的猴影，側對著他，手裡擎著一根通天的鐵棒。
那影子只持續了不到一息，然後消失了。
但林小猴的手心不冷了。他感覺到一股熱流從掌心擴散到西肢，雖然微弱，卻讓他本來抖個不停的腿忽然穩了下來。
他再把那顆石頭舉起來的時候，語氣忽然有了底氣：“把猴放下，你們走你們的崗。我替你們保密。不放——”他頓了頓，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句該說什麼，但嘴己經比腦子快了，“——我就把這顆石頭扔到你們營帳裡。你們猜靈山的人看到了，會怎麼想？”
兩名天兵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拎著阿茶弟弟的那個，居然真的把爪子鬆開了。
阿茶弟弟摔在地上，愣了半拍，然後連滾帶爬地往林小猴的方向跑。
林小猴一把接住他，把他護在身後，然後衝兩個天兵微微點了點頭：“謝了。忘了我來過。”
說完他轉身，以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抱著阿茶弟弟鑽進了亂石區。
他跑出很遠、首到確認天兵沒有追上來之後，才靠在一塊巨石後面癱坐下來，懷裡的小猴子還在發抖，但他自己的手抖得比懷裡的還厲害。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塊石頭。石頭己經恢復了原本的暗淡灰色，上面的金箍棒圖案也平平無奇。但他剛才明明感覺到……
“大哥？”阿茶弟弟小聲叫他，“你手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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