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忽然變得很認真,那種認真和他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判若兩人:“大蛇丸,我跟你說,我越來越覺得……這個雨然,就是我一首在找的預言之子。她絕對會改變忍界的未來。”
大蛇丸的眼神動了動。
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隨即露出些許無奈的表情。
又是這一套。
自來也對每一個有天分的孩子都這麼說過。
對卡卡西說過,對水門也說過。
每次都是同樣的眼神,同樣的語氣,同樣的“絕對會改變忍界”。
像是手裡只有一張牌的賭徒,翻來覆去地押注。
“卡卡西跟你去了一趟妙木山,結果呢?”大蛇丸不緊不慢地拆臺,聲音滑得像抹了油。
自來也的表情僵了僵,手指在半空中頓住。
“水門也去了,結果呢?”
自來也乾笑了兩聲,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手掌在後腦勺上搓了好幾下:“哈哈,那個嘛……這種事情總要多試幾次嘛!”
他舉起酒杯,強行轉移話題,杯子舉得太快差點灑出來:“喝酒喝酒!”
大蛇丸不喝酒。
他看著自來也那張強撐著的笑臉——笑得很用力,眼睛都快眯沒了,但眼角擠出來的皺紋裡藏著一絲他自己大概都沒注意到的執拗。
沉默了一會兒,大蛇丸還是端起面前的杯子,淺淺地抿了一口。
酒很苦。
苦味在舌根停留了很久才散開。
自來也喝得很開心,一杯接一杯,很快就臉紅脖子粗了。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從雨然聊到水門,從水門聊到三忍年輕時候的事,從三忍聊到那個吊車尾的自己。
等時間差不多了,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手掌落在肩頭上,帶著沉甸甸的力道。
“行了,我得走了,前線還等著我呢。大蛇丸,你多保重。”
“你也是。”
自來也掀開帳簾,北方的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一陣劇烈搖晃。
燭焰幾乎伏在燈芯上,然後才掙扎著重新立起來。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裡,腳步聲越來越遠,被風聲吞掉了。
帳篷裡重新安靜下來。
大蛇丸坐在原地,把玩著手裡的杯子,指尖在杯沿上慢慢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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