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那名根忍的面具上停留了一瞬——那張狐狸面具，和他身處黑暗時看到的那些大差不差。
根。
他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厭惡，快得像錯覺，轉瞬就被那副萬年不變的似笑非笑的面具蓋了過去。
“我知道了。”他把卷軸隨手放在桌上，紙卷在桌面上滾了半圈才停住，語氣淡然得不帶任何溫度，“回去告訴團藏大人，等我有空的時候，會親自去試探一下那個孩子的。”
根忍低頭行禮，起身，無聲地退了出去。
帳簾掀開又合上，冷風只來得及吹進來一秒鐘。
帳篷裡只剩下大蛇丸一個人。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把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
他緩緩展開那份卷軸，紙張在安靜中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蛇瞳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血鬼術的執行原理、己知的血繼能力列表、和柱間細胞的初步對比分析——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不是笑。
是一種獵手發現有趣獵物時的表情。眼瞳裡那兩團燭火，跳了一下。
“雨然……是嗎。”
……
中忍考試開始前的那段日子，是雨然來到木葉後難得安穩的時光。
日曆一頁一頁地翻過去，每一天的天氣都差不多——早上起一層薄霧，中午放晴，傍晚天邊燒一片橘紅色的晚霞。
日子過得像鐘擺一樣規律。
上一次A級任務的報酬相當豐厚，厚到至少接下來幾個月裡，都不需要為了花銷而發愁。
雨然把大部分錢存了起來，只留了一小部分日常開銷。
沒了經濟上的壓力，雨然便把心思都撲在了中忍考試上。
實戰他不怕——鬼細胞續航，怪力加瞬身術對敵。
擂臺戰也不怵——一對一的情況下，同級別裡能贏他的還真不多。
唯獨理論考試是繞不過的坎，像一塊怎麼繞都繞不開的石頭，硬邦邦地擋在路中間。
作弊自然可行，白眼一開，考場上所有人的筆尖往哪兒走他都一清二楚。
但萬一這次考試就是單純的考理論，不允許使用任何忍術，那就完蛋了呀。
而且即便可以作弊，肚子裡也得有些墨水，不然連為什麼是這個答案都抄不明白，那就多少有點招笑了。
桌上堆著許多的書籍，摞起來的高度能擋住他半張臉。
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文、忍界歷史、查克拉基礎理論等，對他來說幾乎是全新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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