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然搖了搖頭。
“等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我就會離開。”
帶土想問離開去哪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到了雨然剛才說過的那些資訊，忽然明白了什麼。
雨然有屬於自己的天空，比這片忍界更廣闊的、他夠不到也看不懂的天空。
他沒有挽留。
他只是安靜地點了點頭，像一個忽然懂事了很多的大男孩，把那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期待和失落都壓進了點頭的動作裡，壓得很平、很深，表面上幾乎看不出來。
“好。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了。”
雨然看著他的眼睛，確認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敷衍和退縮，便轉移了話題。
“你萬花筒的能力是什麼？”
帶土眨了眨眼。
“左眼叫‘常世之國’，可以讓時間的流速變慢，甚至完全停止。右眼叫‘迴歸常世’，可以讓時光倒流。目前最多隻能倒流五秒，對自己使用的話是五分鐘。”
雨然沒有馬上說話。
寫輪眼是心靈寫照之眼，覺醒怎樣的能力，反映了覺醒者當時最強烈的願望。
帶土這兩隻眼睛的能力都和時間有關。
也就是說，在帶土覺醒萬花筒的那個瞬間，是發自內心地、以靈魂深處最強烈的那股衝動想要救回他。
因為不是醫療忍者，沒有修復身體的能力，所以寫輪眼賦予了他操控時間的力量。
讓時間停下來，讓時間倒回去，哪怕只倒流五秒鐘，也夠從鬼門關上把他給拽回來。
他沒有說謝謝。
有些話在朋友之間不需要說，在心裡記下來，比說出來更重。
片刻之後他又想到了一件事。
“你現在的能力可比神威厲害多了，”他客觀地評價道，“一個暫停時間，一個回溯時間，怎麼看怎麼超標。”
“神威？”帶土愣了一下，“是我其他世界的能力嗎？”
雨然點了點頭。
帶土撓了撓頭，臉上難得露出一絲不好意思，但很快又收了起來。
兩人離開幻術空間時，油燈的火焰己經矮了一截。
帶土的瞳力消耗不小，站起來的時候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幫雨然掖了掖被角，轉身走出了房間。
腳步聲在石廊裡漸漸遠去，中間停了一下，好像他站在那裡想了些什麼，然後才繼續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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