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那枚沾過我祈願和眼淚的狼牙,掛在旁人胸前。
彷彿當年那場一步一叩的苦行,不過是一陣吹過就散的薄霧。
她見我不答,勾起嘴角,伸手拂了拂披風上的流蘇。
“這披風是蜀地剛進貢的浮光錦,陛下賞給將軍新婚用的。只是我初來京城,沒什麼像樣的衣裳,將軍便先給我用了。”
“許大姑娘不會介懷吧?”
“自然不會。”
我把披風繫好,語氣平淡。
“將軍既捨得,旁人有什麼可介懷的。”
唐映雪一拳砸在棉花上,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又伸手扯出狼牙,在我眼前晃了晃。
“許迎心,你在喜宴上不肯向我敬茶,如今可服了?”
我沒有應聲,只抬腳登上馬車。
“唐副將,你口口聲聲瞧不起我們閨閣女子的做派,今日閣下這幅拈酸吃醋的模樣,可並不比我們好多少。”
“魏承安是什麼都給了你,可惜,你不過是他的副將。”
“歸鄉後,莫要躲在被窩哭鼻子。”
車簾隔開她氣急敗壞的俏臉。
街角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怎的還在這兒耽擱?再晚便趕不上朝陽了。”
是魏承安的笑聲。
唐映雪嬌聲笑道:“將軍急什麼,日出又不會跑。”
“如此美景,我只怕映雪你錯過。”
“錯過又何妨,有將軍在便足矣。”
這一句格外的大聲,帶了刻意的意味。
笑聲漸行漸遠。
風捲起車簾,轉瞬又沉沉落下。
我攥緊袖口,閉上眼。
往後山長水闊,自此東西兩向,再無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