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雲姿呼吸急促,眼裡已經滿含淚水:“你都這樣了,表姐呢,她可還好?”
月蟬忙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孫雲姿頓時急了:“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月蟬一下子就哭了出來,跪地不起:“少夫人,你救救我們小姐吧,袁家原本已經死在北境的大公子回來了,說是今日要替二公子圓房。”
孫雲姿大駭:“替二公子圓房?什麼意思?”
月蟬淚如雨下:“那大公子斷了一臂,兇狠得很,帶著十來個兵士昨日趕了回來,原本袁家人近不了小姐的身,那袁枚也只能拿我出氣,但是大公子是從北境回來的,就算斷了一臂,小姐也打不過他。小姐渾身是傷,說是怕耽誤晚上的圓房,袁家才放我出來買傷藥的。”
孫雲姿氣得渾身發抖:“無恥,無恥,大嫂,你說不讓我嗜殺,我現在只恨自己身單力薄,不能把整個袁家屠殺殆盡。”
宋宜君原本想著先找到高枕月,讓她替沈照棠打了官司再來解除兩家的親事,但是現在看來,沈照棠那裡不能耽誤了:“備禮,登門!”
永州的暑氣逼得人無處可逃,低矮的屋舍更是密不透風,夕陽西落時,沿街坐滿了乘涼的百姓。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聲:“袁家有貴客登門了,聽說是一位世子夫人。”
原本三三兩兩閒聊的人頓時來了興致,反正這天氣熱得人恨不得剝皮,還不如去瞧瞧熱鬧。
“袁家的事情還沒結束嗎?”
“是啊,如今袁家的熱鬧真是看了一場又一場,先是袁二公子被傷了傳宗接代的傢伙,又是強娶沈家那潑婦,昨日不是說在北境禦敵的袁家大郎回來了,說起那大郎,不是說早就死了嗎?”
“沒死沒死,我昨日看見他們過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斷了一臂。”
“啊,斷了一臂啊。”
“斷了一臂又如何,只要傳家的傢伙沒斷就可以。袁員外本來就有錢,現在竟然還有世子夫人登門,看來,袁家這是要更上一層樓了。”
“什麼啊,那世子夫人是沈小姐姑姑的兒媳婦,可不是過來攀親戚的,是來要人的,快快快,連官署的大老爺都驚動了。”
大家雙眼冒光,興奮得如瓜田裡的猹一般,絲毫不在乎在這樣炎熱的天氣,奔走之後是如何的大汗淋漓。
甚至連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是耽誤,紛紛往袁家跑去,唯恐慢了就失了看熱鬧的好時機。
袁家門口的確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只是袁家大門緊閉,門口連個僕從閽人都沒有。
一襲白袍的宋宜君,腰間掛著繡鸞刀,身側立著的孫雲姿揹著弓箭,挎著箭簍,雖然有僕從捧著金銀,但身帶兵器,的確看起來是要登門尋釁的模樣。
永州羅兵曹接到袁府報案,說是有人上門滋事,當看到歸命侯府的符牌時,只覺得自己的前途算是到頭了。
“夫人,夫人!”羅兵曹下得馬來,抱拳一禮:“沈小姐已是袁家婦,此事已成定局。”
“哦,原來在你們永州,強搶民女是不違律法的呀。”
“不是,不是。”羅兵曹這才明白袁家為什麼要報官了,這個小娘子看著白白淨淨的,話一齣口,就知道此人難纏至極:“夫人誤會了,沈家和袁家的這門親事過了婚書,在衙署也落了印......”
“好啊,既然如此,我來看望表妹也不成?”
“沈小姐已是羅家婦......”
宋宜君冷笑一聲,大喝道:“拿斧子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