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嘆了一口氣,他能體諒玄度的心煩意亂,自從寺中香火繁盛之後,接踵而至的俗務倍增,一件接著一件,讓人疲於奔波。
這一樁樁一件件,著實讓人心煩意亂,就像是遭到了反噬一般,此路又如逆水行舟一般,退也退不得。
玄度已經下定決心苦行遊方,這個時候選擇閉關也說得過去,罷了,罷了,能得一人解脫也是好的,他微微點頭:“此間事不必叨擾玄度法師了。”
“是!”
風越來越大,吹得廊下銅鈴叮噹作響,直到天邊泛白,寺廟的大門終於被人敲響了。
就像是心口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寺廟大門大開,就看見許兵曹帶著上百兵士前來。
終究還是驚動了府兵。
白舟趕緊迎了出去:“許兵曹!”
許兵曹高坐馬背上,一揚手:“搜山!”
兵士們頓時散於各處,天邊一抹晨曦,天越來越亮了。
許兵曹被請進了藥堂,看到了謝巡檢的屍身,他衝著秦三公子一禮,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三公子,這是?”
秦歲雲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不礙事,此間事,秦公的批覆是?”
許兵曹目光掃向裡裡外外的官差,有些生氣:“都待在這裡幹什麼,搜山,都去搜山,今日若是找不到賊人,你們都要受罰。”
官差們頓時魚貫而出,藥堂瞬間空了大半。
許兵曹這才嘆了一口氣:“我到此處,一來是搜山,接手謝巡檢的公務,二來,安排送謝巡檢的屍身下山。”
白舟上前一步:“清明將至,可要閉寺?”
許兵曹搖了搖頭:“官廨設樂踏歌,與民同樂,又恰逢清明,不便閉寺,雖出了人命,寺中也是被牽連的,此事不必聲張。”
白舟終於鬆了一口氣。
孔七爺這個時候開口了:“許兵曹,秦公可有言明該如何處置宋氏?”
說到這個事情,許兵曹就有些無奈了:“秦公並未處置宋氏。”
孔七爺頓時氣血翻湧:“何意啊?秦公此乃何意啊,宋氏連朝廷命官都敢殺,秦公這樣也不處置她,簡直是無法無天。”
許兵曹嘆了一口氣:“那宋氏是狂易者,也是謝巡檢處置不當,否則不會遭此厄運,就算捉拿了宋氏,官廨也只是輕輕按下,不痛不癢,何必呢?”
“天啊,就算她是狂易者,無法行極刑,也該把她關起來啊,如何能放她在外面為禍他人?”孔七爺簡直要被氣死了。
許兵曹懶得應付他:“若是七爺對秦公之舉有異議,可親自求稟秦公。”
孔七爺頓時偃旗息鼓,他怎麼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去求秦公,那秦公可是鐵血無情之輩,輕易莫要近身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