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韞點了點頭:“包括母妃。”
“所以母親給我取名‘孤’。”
“是!”
母子倆沒有再說話,食不言寢不語,那一碟甜醅自始至終無人再動一筷子,思鄉之苦再苦,那也不是她的歸處。
權利之下,父母之情、兄弟姊妹都無足輕重。
權利,原本就是孤獨的。
此時,宋宜君正在和章良議事。
章良面前放著一份封緘,裡面是一封即將送出去的信:“此信只要上岸,不出三日就能送到李氏族中。”
宋宜君靠著窗牖,黑色的勁裝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腰間的兩把大刀帶著凌厲之勢,並不顯羸弱,反而盛氣凌人,她斂眉沉思,手指摩挲著身前的窗臺:“李氏接到信會馬上派人來接手中山國,不論是登基為王的中城王子,還是輔政的王妃,都只會淪為傀儡。”
“少夫人何意?”章良原本以為宋宜君助中城王子登基是太子的意思,李氏可是世家大族之首,只要太子賣了李氏這個人情,有李氏相助,皇位之爭,如虎添翼,只是送出去一箇中山國罷了,與天朝的萬里江山相比,蠅頭小利罷了。
宋宜君卻有自己的考量,她看中的是海貿的巨利,而且中山島,更掩人耳目。秦閎此人狡詐,行事卻少有差池,若不是自己這個異類,他積攢的財富累生累世都用不完。
“此事還是先報於王妃吧。”宋宜君轉身拿起桌案上的封緘:“看王妃如何決斷。”
如果李知韞願意成為家族的傀儡,宋宜君也只能另想他法。
倘若李知韞有野心,她自然能保她這一生的榮華富貴。
章良一愣,其實這件事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考慮李知韞,就算她是王妃,也只是家族的一枚棋子而已。
中城王子登基之後,李知韞就成了李太后,國事自然交給李氏族人,他們母子只安心過富貴日子即可。
宋宜君在章良的愣神之中,拿著封緘去了旁邊的屋子。
李知韞和尚孤已經用完了午膳。
尚孤大病初癒,有些精力不濟,吃完飯就睡下了。
李知韞也靠在窗邊的軟枕上小憩,聽到聲音,睜開了眼睛:“十一。”
宋宜君上前一禮,送上封緘:“信若是此時送出,最多一月,李氏族人可至,你也有人可用。”
李知韞坐起身,接過封緘,取出裡面的信件,一目十行,她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樂。
宋宜君立在一旁,不言不語。
半晌,李知韞起身把信扔進了香爐,一封信眨眼變成灰燼:“待我兒登基,朝局安穩,我自會上表朝廷。”
宋宜君微微抬眉,李知韞這是準備用一己之力把控朝局了,也是,這世上所有的饋贈都暗中標好了價格,若是她想依靠李氏,爾後必然會被李氏把持朝局,她與尚孤只能淪為傀儡,任人驅使。
還不如趁著天朝的大軍在此休整,快速收攏官員,穩定朝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