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善坊地處偏僻,早就被人遺忘。
自從那些流放的罪民都被遷去高峰嶺開荒去了,積善坊就空了起來,街道司也不管這一塊。
每次經過,汙水橫流、臭氣熏天,很少有人會把宅子買在這裡,多是些乞兒在此處容身。
但是天氣一熱,乞兒也不願意在這裡待,隨便在街上一躺,也比這裡乾淨。
但是,今日城中的人看了告示,都湧來積善坊,一看究竟。
可是,一到街頭,竟然聽到了讀書聲。
待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見一座宅子的門開了,十幾個孩子腳上纏著沙袋,手上拿著一根棍子,呼喝喝就跑了起來。
眾人不明所以,其中有人說道:“這不是之前在城中討飯的乞兒嗎?這是幹什麼?”
“我剛去衙所問了,這些乞兒是歸命侯府收留的,還給他們請了文師武師。”
“啊,歸命侯府啊,這事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真正是做好事不留名啊。”
“若真是想不留名,為什麼衙所還要說?”有些不屑地癟了癟嘴。
此時,歸命侯府的馬車正停在街口,孫雲姿剛撩開馬車簾子就聽到了這句話,立時跳下馬車:“我大嫂做好事不留名,但也要報予衙門,否則這些孩子連戶籍都沒有,到時候你們這些人又可以往我大嫂身上潑髒水了。”
看到孫雲姿,眾人不禁後退,背後說人被抓了現形,著實有些尷尬。
孫雲姿懶得和他們計較,轉身衝著馬車伸出了胳膊,冷著臉說:“下來吧。”
接著就看到左氏一身狼狽地從車裡出來,她臉上沒有表情,更沒有扶著孫雲姿的胳膊下馬車,往下一跳,身子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水冰雲站在車上,不贊同地看了孫雲姿一眼,然後趕緊下了馬車去扶:“夫人,你沒事吧?”
左氏當眾丟了臉,被水冰雲扶起,神情尷尬:“不要喊我夫人了,我也不是什麼夫人了,我單名一個青字。”
水冰雲點了點頭,扶著她往衙所去:“好,那以後我就喊你的名字。”
左青點了點頭。
雖然今日告示已經貼了,但是還沒有女子前來,左青算是第一個。
孫雲姿還在慪氣,只抱臂立在一旁冷眼旁觀。
水冰雲忙前忙後,先付了賃錢,又讓左青拿了休書出來。
衙所的文書立馬出了契書,還出具了一塊牌子:“以後憑此牌出入積善坊。”
左青接過契書,看著上面的內容有些發愣。
水冰雲拿過牌子看了看,微微皺眉:“昨日不是說這些牌子要留暗印嗎?”
聽了水冰雲的話,那文書一驚,趕緊起身:“上面的確說是要留暗印,但是今日一早就要用,實在太急了。上官說先緊這原木用著,待新的牌子做好,再替換。”
水冰雲勉強點了點頭,這樣的牌子最忌諱別人仿製,所以暗印是一定要的,她替左青把牌子掛在腰上:“若是出入,拿好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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