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看錯了,來來來,喝茶,喝茶!”
馬蹄聲聲,踏雨而來,到了歸命侯府前,那人整個身子直接從馬背上滑了下來。
門口的閽人見狀,趕緊迎了上去,一看來人,臉色大變。
“守星。”
守星腰繫孝帶,即使穿了蓑衣,渾身也已經溼透,他臉色慘白,一把抓著閽人的胳膊,牙根發顫:“世子,世子卒了!”
轟隆隆,天空一陣驚雷,雷電把人的臉照得如陰曹地府的鬼魂一般。
閽人渾身發抖:“你說什麼?”
“世子,世子卒了!”守星淚如雨下,多日馬不停蹄,說完這句話就直接暈死過去了。
閽人一聲呼喊,整個歸命侯府開始忙碌起來。
當思懿居的門被敲開時,孫雲姿看著腰間繫著孝帶的僕婦,臉色一變:“出了何事?”
僕婦撐著傘,眼睛通紅:“二小姐,世子卒了,侯爺讓所有人往前廳去。”
孫雲姿身子一個不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說什麼?”
僕婦淚如雨下,聲音哽咽:“守星迴來報喪,世子在京都,人沒了。”
孫雲姿突然轉身往屋裡走,她沒有走廊廡,直接衝進雨裡,淚水潸然而下,聲音淒厲:“大嫂!”
很快孫榆卒了的訊息傳遍了孫府,雨越下越大。
當宋宜君和孫雲姿冒著風雨趕往前廳時,其他的人都已經到了。
烏雲罩頂,大雨傾盆,屋子裡掌了燈,燭火閃爍,照得眾人神色各異。
孫雲姿雙眼紅腫,上前一禮:“大伯!”
孫楚康點了點頭,衝宋宜君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他神情凝重。
宋宜君在他身旁坐定,其他的主子也分而坐之。
孫楚康這才開口,臉龐僵硬:“我已經問詢過守星了,孫榆人的確沒了,是意外。既然如此,我們闔家就不便為太后賀壽了。我、老三和孫臨去京都,扶靈歸家,其他人就留在府裡。”
二夫人也紅了眼眶:“大哥,為何不讓孫鑄去,他現在在巡檢司謀了職,懂事了許多,此去京都,路途遙遠。”
孫楚康看了二夫人一眼,又看了孫鑄一眼:“孫鑄,家中婦孺就交給你了。”
這句話,莫名就讓人心中一顫。
三夫人緊緊地抓著帕子:“大哥,什麼意思?”
孫楚康微微閉眼,良久睜開:“此去京都,說不定死路一條。”
三夫人身子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大哥,什麼意思啊,到底什麼意思啊,什麼死路一條,那三爺和孫臨此去......”
孫楚康心口氣血翻湧,突然吐出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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