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爺子蹲到我身邊,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起身:“把石獅挪開。”
“爸——”程慎之急道,“獅子跟血脈八竿子打不著,您別被她糊弄!”
程老爺子沒理他。
工人把石獅撬開。
石獅底下,壓著一塊半埋進土裡的石磚。
石獅挪開三寸,主樑的吱嘎聲,忽然就停了。
程老爺子盯著那塊石磚,又盯著我,聲音發抖:
“觀風定址。看地脈,定方位,斷吉凶。這也是你孃的絕技,傳女不傳男,是我程家女兒一脈最深的一門。你連這個都會。”
我蹲在地上,傻愣愣的。
什麼觀風定址?
我就是覺得那獅子擺得彆扭,多看了兩眼罷了。
可這一門露出來,什麼 DNA 報告、什麼血型,再沒人信了。
程有德腿一軟,當場跪了。
程老爺子沉著臉逼問,老頭撐不住,全招了——
他收了程慎之的錢,作證說我走失時帶信物。
那信物到底帶沒帶,他壓根不知道。
那份 DNA 報告也被查出來,是程慎之找人偽造的。
程老爺子當場發話,停了程慎之所有職務,把他逐出董事會。
“從今往後,程家沒你這號人。”
程老爺子抓著我的手,老淚縱橫:
“三驗過了,四門絕學都齊了。你就是我程家走失十六年的孫女。擇個吉日,辦歸宗大典,讓你認祖歸宗。”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
夜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廢鋼、暗河、頑石、龍脈。
四回,我全是稀裡糊塗撞上的。
可我手裡,始終沒有那件信物。
程家女兒認祖,最要緊的那塊玉玦,我從來沒有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