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別哭啊。”毀滅之神的聲音裡的從容和玩味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顯的手足無措。
“你哭什麼啊，我又沒打你。而且我什麼都沒幹呢！你哭的有點早了啊！”
蘇知鳶不理他，繼續哭。
“我說的是事實嘛，你確實挺慘的，我又沒說錯。”
毀滅之神的語氣聽起來還有幾分無辜，“你別哭了行不行？女孩子哭起來怎麼這麼大聲。”
蘇知鳶哭得更大聲了。
“哎哎哎——”毀滅之神的聲音開始慌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那個，你哭起來聲音也挺好聽的，不對不對，我是說你別哭了——”
那團黑霧在蘇知鳶面前晃來晃去，忽大忽小，邊緣的霧氣翻湧得比剛才劇烈了許多，像是一鍋燒開了的黑水。
毀滅之神想說點什麼來哄孩子，但他活了這麼久，從來沒哄過孩子。
他張嘴就是神諭，閉嘴就是毀滅，哪學過這種技能。
“那個，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他試圖轉移話題。
“蘇、蘇知、知鳶——嗚——”
“哦，蘇知鳶，名字挺好聽的。那你別哭了唄？”
“不要——嗚嗚嗚——”
“你看這樣，我給你變個東西好不好？”
毀滅之神打了個響指，一團暗紫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亮起來，在空中凝成一隻小鳥的形狀，撲騰了兩下翅膀。
蘇知鳶哭得正投入，根本沒睜眼，看不見。
毀滅之神又打了個響指，小鳥變成了一朵花，又變成了一顆星星，最後變成了一顆亮晶晶的小珠子懸浮在空中。
他把能用的小把戲都使了一遍，但蘇知鳶只顧著哭，壓根不抬頭。
“你不是說明天就要覺醒武魂了嗎？哭成這樣明天怎麼覺醒？”毀滅之神換了個策略。
“嗚嗚嗚我沒有明天了——村子都沒了——我什麼都沒有了——光翎哥哥也不要我了——嗚哇——”
毀滅之神覺得自己頭都要炸了。
他堂堂一個神王，掌握毀滅法則的存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此刻卻被一個六歲不到的小女孩哭得毫無辦法。
這要是傳出去，他在神界的臉往哪擱。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使出了最後的絕招。
“只要你不哭，我就滿足你一個願望。”
哭聲戛然而止。
蘇知鳶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鼻子下面還掛著一道亮晶晶的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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