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越湧越多，她手腕上的青紫色開始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駭人的深黑色。
黑色從手腕向上蔓延，沿著手臂的經脈一路攀爬，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在她皮膚下生根發芽。
她的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指尖有微弱的光芒在閃爍，忽明忽暗，像是夜空中隨時會被風吹滅的星子。
生命女神在光幕前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握著毀滅之神的手不自覺地又加了幾分力，這一回，連毀滅之神都感覺到了疼痛，但他一聲沒吭，因為他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光幕裡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看見了，看見了蘇知鳶左手手心處，正在有什麼東西慢慢成形。
“她……”毀滅之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蘇知鳶的左手手心裡，一條由暗色光芒凝成的長鞭正在緩緩成型。
鞭身細膩如緞，通體是極為深沉的燼墨色，上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一條條蟄伏的荊棘。
那些紋路里隱隱有暗金色的光在流動，沿著鞭身一路向下，一直匯聚到鞭梢處。
鞭梢處懸著一枚小小的結飾，由無數道細密的空間裂片編織而成，泛著幽冷的暗紫色光澤。
鞭子完全成型的那一瞬間，蘇知鳶手腕上的黑氣也全部消失了。
疼痛像退潮般消了下去，只留下一種痠麻的餘韻，還殘留在骨頭縫裡。
她的身體像被抽空了最後一絲力氣，軟軟地癱在樹洞壁上。
左手手心的長鞭慢慢縮小，化為一道暗色的光，沒入她的掌心之中。
生命女神感到不可思議，她的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發出聲音：
“竟然覺醒了第二個武魂……雙武魂，簡直是妖孽啊。”
毀滅之神倒是興奮得很。他的黑霧猛烈地翻湧著，語氣是掩飾不住的雀躍：
“這個武魂一看就很適合毀滅，你看那鞭子上的倒刺，看那湮滅氣息，簡直是成為我的繼承人量身定做的。”
“你說會不會誕生第一個繼承雙神位的人？”
生命女神還處在震驚之中，聽到“雙神位”三個字，她反而先冷靜下來，思忖了片刻，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吧。如果能繼承雙神位，那不就等於一個人要幹兩份活了嘛，那也太累了。”
“我們這些神祇閒的時候還好，忙起來是真忙，你想讓知知一個人扛兩個神位？我可捨不得。”
毀滅之神聽她這麼說，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也是。一個神位就夠折騰了，兩個怕是要把她壓垮。”
“現在她的武魂還沒有穩定，”生命女神的語氣重新變得沉靜，“應該是吸收完毀滅之力就能穩定了。希望她能熬過去。”
幻境裡，蘇知鳶的左臂已經恢復了原來的膚色。
那條鞭子鑽進她掌心之後，她的氣息慢慢平緩下來，胸口的起伏不再那麼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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