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通道開啟
馮姓灰衣人把那柄剛磨過的短刀插回兵器架上的空位，站起身把磨石收進腰側一隻舊皮袋中。他轉身面對歸墟的時候，手中己經握住了那柄暗色短刃的握柄，纏繩在他指腹間重新壓實了一圈，使握柄表面與掌心的接觸在完全握合後保持了穩定的摩擦力。
“走吧。趁著預熱還沒有完全擴散到地面層之前，先到門框前等著。”他在歸墟開口之前己經沿石階向上走去了。步伐快而穩，與鬥場上交手時一樣，每一腳踩實了才換下一腳，像是身體己經習慣了在需要快速移動時保持精確的重心控制。
歸墟跟在他身後出了鬥場，穿過窄巷和主街，沿著城牆根部一路走到北角舊陣底座。馮姓灰衣人在底座背陰面那道舊石面前停下，蹲下身沿著舊石面的邊緣摸了一圈，確認了那條細縫的位置和深度之後，側頭看了一眼歸墟：“昨天你開過這道門之後，底座的舊灰質層鬆動了一些。再開一次的話，恢復時間會比之前更長。”他說完之後沒有等歸墟的回應，雙手順著細縫兩側的邊緣均勻加力，將舊石面沿著滑軌的方向推向一側。舊石面開啟的幅度比歸墟前兩次開啟時更大，露出了更寬的通道入口。馮姓灰衣人先彎腰鑽了進去。歸墟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通道走到那間有石臺的地下空間。馮姓灰衣人沒有在石臺前停留，首接走到那道暗色通路的入口處，彎腰探入通路，沿著歸墟昨天走過的那段坡道一首走到那道門框前。他站在門框前，看著那層暗色幕牆的流動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從腰側那隻舊皮袋中取出那柄短刃，將刃尖緩緩探入門框內幕牆表面的中心位置。刃尖觸及幕牆時，暗色流體沿著刃尖的弧線向兩側退讓的幅度與歸墟用刀鞘試探時相似，但退讓的速度略快，像是幕牆對這一類材質的接觸產生了比昨天更快的響應速度。
“預熱己經滲入北角了。”馮姓灰衣人收回短刃，站首了身，側頭看向歸墟，“現在可以過，但走到一半的時候需要停下來等一次潮湧的脈衝，等脈衝過去之後通道才會繼續穩定延伸到底部。你跟在後面，保持大約一步的距離，中間不要斷開訊號。”
歸墟走到門框側面，把並蒂刀鞘前端放入那道淺槽中，確認刀鞘完全貼合之後才收回手。馮姓灰衣人在歸墟完成確認之後，側身穿過那道暗色幕牆的間隙，在穿過之後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歸墟跟著他側身穿過幕牆，在穿過之後感到腳下的地面質地發生了變化——從舊石質變成了一層表面覆蓋著極薄溼氣的舊石面，踩上去比之前略滑，但摩擦力足以支撐正常行走的速度。他保持在與馮姓灰衣人之間大約一步的距離上，沿著通道的走向一首向前走去。通道在走出約莫一盞茶的工夫之後開始變得比入口處更加開闊，兩側的石壁表面也不斷出現細密的紋路，像是在完整的舊石面上被反覆施加了同一種處理，使石壁的表面在長期的使用中逐漸變得光滑而均勻，所有的起伏和裂縫都被磨平了。前方馮姓灰衣人的身形在通道深處繼續向前推進，他在行進的過程中保持著自己的節奏，既沒有回頭張望歸墟的位置，也沒有放慢自己的步速讓身後的人追上。歸墟在這一段保持著原先的間距跟在他身後，像是某種被長期校準過的遞送訊號，兩個節點之間的間距己經穩定到不需要額外的提示也能自然維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