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西行碎光
碎光層的地面在兩人持續行走的過程中逐漸變得更加稀疏，光點從密集的碎光層逐漸變成了間距更大的獨立光斑。但路面的走向依然清晰可辨，像是被長期行走的舊路在碎光層減弱之後仍然在地面上保留了比周圍更深的磨損痕跡，在斜射的光線下以更深的顏色顯示出了自己的走向。歸墟走在馮鐵脊身後一步的位置，保持間距，觀察前方的碎光層在視線遠處逐漸變暗的趨勢。他在走出約莫一個時辰之後注意到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些不同於碎光層的標記，像是被埋在舊石面下方的舊陣法殘片在供能減弱後依然從碎光層下方透出微弱的暗紫色光斑，維持著最低限度的位置標識。
馮鐵脊在那些暗紫色光斑出現後放慢了步伐，沿著光斑的排列方向調整了行走的朝向，在調整的過程中沒有停下來，只是在自己的步速和前進方向上各做了一次微小但持續的修正，使整條路徑在修正完成後保持了比之前更平滑的弧度。歸墟在他調整完步幅和朝向後跟了上去，沿著調整後的方向走了一個多時辰。前方的碎光層在逐漸變暗之後開始穩定在一個比碎光城城牆附近更低的密度上，光點之間的間距維持在一臂左右，剛好夠看清前方的路面輪廓和地面上殘留的舊標記。歸墟看到在碎光層密度穩定下來之後，他們行進的方向與他從高塔底座上看到的那條西行路徑之間的方位關係保持住了穩定，沒有出現偏差。
他在路過一處半埋的舊石臺時放慢了腳步，側頭看了一眼那座石臺的輪廓，確認了它的形制與百界地圖上標註的節點一致。石臺比原野上那些石臺略低，高度大約到他膝蓋，檯面一側覆蓋著一層舊灰質層，另一側裸露著舊石質表面。歸墟在石臺前蹲下來，沿著裸露的舊石面摸了一遍，在石臺底座一側摸到了一道與並蒂刀鞘上舊刻痕走向一致的淺痕。馮鐵脊在歸墟停下來的同時也在幾步之外停住了腳步，沒有催促。他面朝前方，站在原處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碎光層。歸墟沿著那道淺痕的邊緣走完了一圈，確認完它的走向與刀鞘上的舊刻痕一致，然後站起來，重新跟上馮鐵脊的步伐，走出幾步之後問：“你以前走到過的最遠位置是哪裡？”
馮鐵脊腳步沒停：“在走到一處比碎光城城牆更低的舊城廢墟之後，再往前就沒有亮著的標記了。當時舊陣盤的供能己經衰減到不足以讓那段路的碎光層保持照明密度，繼續走的話需要自己帶光源。”他說到這裡略微放慢了步伐，從腰側皮袋中取出一小塊暗紫色的碎光石握在掌心，碎光石在他掌中持續亮著，亮度比地面的碎光層略高，像是一盞便攜的舊照明裝置，在供能不足的區域為繼續前行提供了穩定的照明。他又走了一段，側頭看了一眼歸墟的方向：“如果你打算繼續往前走，可能需要用到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