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晨光中的新路段
歸墟走出站門後沿著路面繼續向北走去。晨光在他前方鋪展開來，將他腳下的路面染上了一層均勻的暖金色。路面上的暗金色紋路在晨光與路面的交界處形成了一道清晰的亮線，像是路面自身的供能系統正在與天光交匯，在石板表面形成了一層細密的光澤層。他走出約莫半個時辰後，看到前方路面的邊緣出現了一排新的舊石料堆，碼放方式與他在舊礦口和灰石鎮以北見過的那幾處石料堆一致。歸墟走到石料堆旁邊停下腳步，沿著石料堆的邊緣走了一圈。石料堆由大小不一的舊石板組成，每一塊都被仔細地清理過邊緣，像是被篩選過，把不規整的邊角都敲平了才碼放上去。石料堆旁邊插著一根短鐵棍，與他在舊路面末端見過的那根舊鐵棍相似，鐵棍頂端沒有綁布條，但鐵棍表面刻著一行字：“北向路面，己鋪至前方河道。河對岸石料己備。”
歸墟沿著那行字的方向朝前方看了一眼，路面在石料堆前方約一里地的地方開始微微下沉，像是接近一處河道的地勢變化。他沿著路面繼續走了過去。前方的路面確實在一處舊河道前停了下來，河道不寬，約莫七八步，水流比之前的河床略急一些，水聲在晨光中顯得比夜晚更加清亮。河面上方架著一道由舊石板鋪成的橋面，橋面的鋪設方式與他在灰石鎮以北見過的那道橋面一致，由石板和舊鐵架組合而成，像是應山在鋪到這一段時用了同樣的施工方法。歸墟沿著橋面走了過去，石板在他腳下穩定地支撐著，橋面中央的舊鐵架在晨光中泛著一層細密的舊鏽色。他走到北岸後停下腳步，沿著北岸的地面看了一圈。北岸確實堆放著幾塊碼放整齊的舊石料，像是被預先運到了這裡，等待著後續的鋪設。石料堆旁邊放著一隻舊布袋，袋口敞開著，露出裡面幾塊大小不一的舊石板。他在那隻舊布袋旁邊蹲下來，沿著袋口邊緣看了一眼。布袋的材質比新布袋更柔韌，像是經過了多次使用和清洗，布料表面的紋理己經變得圓滑，織物之間的空隙也縮小了。
他沿著石料堆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路面的延伸方向在過了河床之後依然保持著與舊路網一致的走向，只是前方的地面暫時還沒有鋪上石板。但路面己經用舊石料鋪了一段，像是一條正在逐步向前延伸的路面，還沒有鋪到最終長度，但己經能夠走人了。歸墟沿著那段己鋪好的路面走了一段。路面在他腳下延伸了約莫一里地，然後在另一處舊石料堆前停了下來，像是鋪設工作在這裡暫時中斷了，需要更多石料才能繼續向前延伸。歸墟在石料堆旁停下腳步，蹲下用手沿著石料堆底層邊緣檢查了一遍，確認了這一處的舊石料都是經過仔細挑選的，每一塊邊緣都打磨得平整，像是應山在離開之前己經把下一段路面需要用到的石料都準備好了。他站起來，沿著路面繼續向北走了過去，腳下的舊石板在他走過之後依然穩穩地鋪在原處。他走過一段路之後，回過頭來，順著舊路面往回看了一眼。晨光中，那座新站的輪廓己經幾乎看不見了，石料堆也變小了，但路面依然在他腳下完整地鋪展著。他轉回身，繼續沿著路面的方向向前走去，晨光在他前方灑落下來，將路面的石板和兩側的地面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