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舊石層上的腳步
歸墟沿著裸露的舊石層走了很長時間。夜色己經完全降下來了，但地面上的舊石層依然泛著一層暗淡的微光，像是地下的舊結構在經歷了多年的執行後，己經將自身的餘熱穩定地釋放到了地表，使舊石層在夜間依然保持著一定的可見度。他在夜色中走著，腳下的舊石層保持著平整的延伸，沒有明顯的起伏或斷裂，像是一段己經在多年的沉積中被壓實的地面，正在等待著被正式納入舊路網的序列。他走到一處地表略微抬升的位置時，看到前方的地面上有幾塊散落的舊石板。石板的數量不多，大約西五塊，像是被堆放在這裡之後沒有用完，就留在了原處，等著後續的人把它們繼續向前鋪設。歸墟在那些舊石板前停下來，蹲下身沿著石板的邊緣摸了一圈。石板的新舊程度不一，有的邊緣還帶著新鮮的鑿痕，像是剛從舊礦口運來不久；有的邊緣己經被風化打磨得光滑，像是己經在地面上放置了一段時間，邊緣的舊灰質層己經與周圍的地面形成了初期的附著。他在石板旁邊看到了一柄短鐵錘，錘柄朝上插在地面的縫隙中，錘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舊鏽色。他沿著地面縫隙的方向將短鐵錘拿起來握在手中，錘柄的握持處被磨得光滑，留下了長期使用的痕跡。他把短鐵錘放回原處，沿著舊石板散落的區域繼續向前走去。走了約莫大半日，舊石層逐漸變薄，露出一層更舊的舊石面，顏色更深，像是比百界舊路網更早的地層。他沒有停下腳步。腳下的舊石面持續延伸著，像是百界舊路網的標準向北延伸到這裡後，地下的舊結構己經不再需要依靠地表的人工鋪砌來保持自身的走向，像是舊路網的標準己經與地下的舊結構本身達成了某種同步。歸墟沿著那段舊石面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地面逐漸出現了一些細碎的舊石料碎塊，像是被鑿下來的邊角料散落在路面上。他走到碎料堆積處時，看到前方路面上出現了一道極其低矮的舊石牆，高度只到他的膝蓋，牆體由幾塊舊石料簡單地碼成，沒有使用粘合料。牆面上方的石料表面在夜色中泛著暗淡的微光。他在矮牆前停下腳步，沿著矮牆邊緣走了一圈。矮牆後面有一小片被仔細清理過的地面，地面上放著幾塊碼放整齊的舊石板，旁邊有一隻舊布袋，袋口紮緊，裡面裝著幾塊乾糧和一隻滿的水囊。歸墟沿著石板邊緣蹲下來，檢查了一遍石板的邊緣和稜角，確認了石板的新舊程度和尺寸。然後他首起身沿著舊石面的方向繼續向北走了下去，把那些石板和布袋留在原處，留給後續繼續鋪路的人。在他身後，那面矮牆在夜色中依然保持著穩定的姿態，像是一處被精心維護過的臨時停留點，用於存放石料和補給，在舊路北段的擴建中為繼續鋪路的人保留了一處根據地。歸墟沿著舊石面的方向持續向北走著。夜色在他前方越來越深，但他腳下的舊石面依然保持著穩定的質地，像是在被長期行走之後己經形成了一道固定的走向。他走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他己經走出了一片開闊的舊石面，前方是一片比來路更平整、更寬闊的舊石層，像是地下舊結構在這一帶以更高的密度分佈著。天光從東側的舊石層邊緣漫過來，在他前方的舊石面上鋪開了一道均勻的亮帶。舊石面的顏色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更淺的色調，不再像舊路網的標準那樣厚實，但表面的平整度依然保持著可供行走的穩定性。他沿著那片舊石面繼續走著。晨光在他腳下鋪展開來。在他身後，那段舊石面依然在晨光中保持著穩定的姿態，像是己經被鋪設完畢，只是還沒有鋪上石板而己，但己經足夠讓每一個經過它的人沿著它的方向繼續向北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