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礦口之後
歸墟走出礦道入口後沿著舊石面的方向繼續向北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地表在他行走的過程中逐漸發生了變化——舊石層的質地從淺灰色過渡到一種更深的色調，像是地下的舊結構在持續向北延伸的過程中逐漸接近地表，使地表呈現出更密集的舊石層分佈。路面兩側開始出現一些被舊石料圍成的小型方坑。方坑的尺寸不大，約莫兩步見方，像是被臨時開挖的淺坑，用來存放一些臨時擱置的舊石料或工具。他經過幾處方坑後，在其中一處坑邊停下來，蹲下沿著坑沿的舊石料邊緣檢查了一下。坑內的地面比周圍的地面低了一些，但坑底鋪著幾塊舊石板，像是被鋪平過。坑底中央放著一隻舊皮袋，袋口用細繩扎著。歸墟沿著坑沿把那隻舊皮袋拿起來，解開細繩看了一眼——裡面裝著幾塊碎光石，像是被分裝後存放在坑底的照明用途的備用燃料。他把皮袋重新系好，放回坑底，沿著坑沿把舊石料重新碼好，然後站起來，沿著舊石面的方向繼續向北走去。
在走到一處略微抬升的位置時，前方的地面出現了一道淺溝，約莫一丈寬，像是水流長期沖刷形成的舊溝壑。歸墟沿著淺溝邊緣走了一段，在淺溝較窄處停下，確認了溝底的舊石層與兩側地面的舊石層一致，然後沿著淺溝的底部走了過去。溝底的舊石面沒有明顯的裂縫，表面上像是被水衝過，形成了細密的波紋狀紋理。他沿著溝底走了一段之後，在溝底的一處舊石層表面看到了一行刻字，字跡經過水流長期沖刷，己經變得較淺，但還能辨認出部分內容。他沿著那行字的走向辨認了一會兒：“石料己運走。前方有舊站廢墟，可歇腳。”
歸墟沿著那行字的方向抬頭看了一眼前方，在淺溝盡頭處的地平線上，確實有一道低矮的舊石牆輪廓，牆體大部分己經倒塌了，只在某些位置還保留著幾段較高的舊石料，殘存的高度約莫一人高。他走到那道舊站廢墟的邊緣，沿著廢墟的外沿走了一圈，確認了廢墟的內部地面大致平整，依然保持著可供歇腳的狀態。他在廢墟內部找了一處避風的位置坐下來，在午後的天光中靠著一面殘牆，拿出水囊喝了一口。在他面前，廢墟內部還有一些殘留的舊結構，像是舊站在被廢棄之前曾經是舊路網上的一處歇腳點。殘牆表面有一些被風沙磨平了的舊標記，雖然己經無法完全辨認出標記的完整輪廓了，但刻痕的走向依然清晰，與他沿途見過的那道新舊標記的走向一致。歸墟看了一會兒那些舊標記的走向，然後沿著廢墟內部走了一圈，確認了廢墟內的地面平整、沒有塌陷，然後靠著那段殘牆在午後的天光中坐了下來。風從廢墟的斷牆間穿過，在殘牆間的通道中形成了輕微的渦旋，推動著地面上一小片細碎的風化顆粒在斷牆之間來回搬運，像是舊路網北段的建造者們經過這裡時留下的散料，在持續的堆存中逐漸被風吹散到了整片廢墟的地面上，等待著被重新收集起來，鋪成新的路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