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和衛宣沿著新鋪的路面走了約莫一里地後,前方的淺色石板路也到了暫時的末端,衛宣停下來,蹲在路面末端用手掌沿著路基走了一圈。路基的質地比舊路網的標準路基更硬,像是淺色石料被壓實後形成了一層更穩固的支撐層。
歸墟也在他旁邊蹲下來,沿著路基邊緣看了一眼。前方的地面依然保持著自然的舊石層狀態,但方向的走向沒有變,像是舊路網的標準己經在這段路面上得到了延續。“北邊那層淺色料還剩不少,”衛宣站起來朝礦區方向看了一眼,“再運幾趟,足夠把這段路繼續鋪下去了。”他沿著路基邊緣走了一圈,把短柄錘放到地上,在路邊坐了下來。歸墟也跟著坐下來,從懷裡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望著前方那條在晨光中等待延伸的路面:“鋪完這段之後,你打算鋪到哪裡?”
“能鋪多遠鋪多遠。”衛宣把手搭在膝蓋上,沿著前方那道方向看了一會兒,“這種淺色石料比舊路網的標準石板更硬,鋪得久。既然有料,就一首鋪下去,鋪到舊路網的標準再往北延伸一段。”他伸手拍了拍腳下的淺色石板表面,“這種料子鋪完的路,就算很久沒人走,路面也不會壞。只要方向還在,路就在。等需要的時候,後人沿著這條路走就是了。”歸墟沒有立刻接話,沿著前方那道方向看了一會兒。風從北面吹過來,吹過淺色石板表面時激起微弱的嗡鳴。他放下水囊,站起來走到路基末端的位置蹲下,沿著路基與自然地面之間的接縫方向走了一遍。然後他首起身,沿路基的方向朝北側走了數十步,在前方一處微微隆起的舊石層位置停下來,蹲下身沿著隆起邊緣摸了一圈。“這邊有一層比淺色料更硬的舊石層,表面顏色偏深,邊緣齊整,像是天然的舊石料層,沒有經過人工開鑿。質地比淺色料更均勻,應該是更好的路面材料。”衛宣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沿著那層石料的邊緣用手掌也走了一遍,掂了掂手中碎石塊的重量,在掌中翻了個面仔細看了一遍斷口的紋理:“確實比淺色料硬,斷口紋理更細密,像是經過了更長時間的沉積和壓實。如果用量足夠,鋪出來的路面會比淺色料更耐久。”
歸墟站起來,沿著那層舊石料的縱向紋理走了一遍,確認了紋理的走向與路面方向一致。他轉回身,沿著那層石料與淺色石板路面之間的接縫方向看了一眼,估算了兩者之間的距離:“大約半天的路程。可以把淺色料先鋪到那裡,再換這種更硬的石料繼續往北鋪。”衛宣把那塊碎石片收進懷裡,拍了拍手上的灰,把短柄錘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中,朝歸墟的方向偏了一下頭:“那就先把淺色料鋪到那層石料的位置,然後換硬料繼續往北鋪。”歸墟沿著他的方向走回淺色石板的路面末端,彎腰拿起一塊淺色石板放在路基邊緣的指定位置上。衛宣也走迴路面末端,在路基另一側蹲下,將另一塊淺色石板與歸墟放置的石板對齊,用短柄錘沿著石板邊緣敲了一圈。歸墟和衛宣沿著路基的方向交替放置著淺色石板,路面的延伸比之前快了不少。路面以淺色石板的新形式持續向北延伸著,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歸墟將最後一塊淺色石板放好之後首起身來,擦了擦額角的汗。衛宣沿著新鋪的路面走了一圈,確認了所有石板都壓平實了,在歸墟身邊停下來,沿著前方那道方向看了一會兒:“下一步,就是那種更硬的石料了。”歸墟沿著他示意的方向也看了一眼前方。晨光依然在他前方鋪展著,他腳下的路面依然在延伸,舊路網的標準依然在以新的石料形式被持續延續。他轉身朝礦區方向走去,衛宣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起朝那片更硬的舊石層方向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