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比歸墟預想中更寬敞。入口雖然窄，但側身擠過之後，內部的空間逐漸變寬，兩側的舊石壁保持著完整的走向。何姓年輕人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舊石層表面最平整的位置上，像是在礦道中走過的次數足夠多，己經形成了一條固定的路徑。他腰間那柄舊鐵鉤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鉤尖在礦道深處的微光中泛著一層暗淡的冷光。
礦道深處傳來細密的滴水聲，像是某段礦道頂部有地下水正在緩慢地滲透，在持續的流動中沿著舊石壁的紋理向下滴落。歸墟放慢腳步，沿著滴水聲的方向側耳聽了一會兒。水聲的節奏均勻，像是從高處沿著固定路徑流下來的。
“礦道頂部有地下水滲入，水量不大，但持續不斷。對礦道的結構影響不大，但時間久了會在牆角形成淺層積水，走在上面容易打滑。”他沿著滴水聲的方向走了幾步，果然看到牆角處有一小片暗色的溼痕，沿著舊石壁的紋理向下延伸，在牆角匯成了一道窄窄的水跡。歸墟蹲下身，沿著那道水跡的方向用手掌探了一下，確認了水跡的深度大約到腳踝處。何姓年輕人從懷裡掏出一小卷舊皮繩，在水跡邊緣測了一下水深。
兩人沿著礦道繼續走了一段。前方的舊石壁逐漸變寬，形成了一處比礦道主段更開闊的空間。空間的中央堆著幾排舊石料，每一塊都碼放整齊。何姓年輕人走到舊石料堆前，用手掌拍了拍最上面那塊石板表面：“這批石料是淺色料，質地均勻，與舊路面標準一致。當年開採完之後還沒來得及運出去，礦道就封了。如果能把它們運出去鋪到舊路面上，至少能鋪很長一段。”歸墟沿著石料堆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石料的碼放方式與舊路面施工的標準一致。他走到牆角處，看到礦道底部有一塊舊石板鬆動，露出下方一道縱向的暗槽。他用並蒂刀鞘沿著暗槽邊緣探了一下，觸感像是通往更深的舊結構層。他轉向何姓年輕人，壓低聲音確認道：“這條舊礦道，有沒有人下去過？”
何姓年輕人也蹲了過來，用手掌沿著暗槽邊緣摸了一圈，在觸控到舊石壁表面的紋理時他愣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說：“有人來過。這道暗槽邊緣的舊灰質層有被撬過的痕跡，像是有人用舊鐵釺撬過，撬完之後又把舊石料重新壓回去了。但礦道里有石料的訊息應該己經傳出去一段時間了，來的人可能不止一兩個。”他用手掌沿著暗槽邊緣重新掃了一遍，“來的人應該己經走了。暗槽邊緣沒有最近留下的工具痕跡，舊鐵釺撬過的痕跡也己經有一陣子了。”
歸墟沿著暗槽邊緣蹲下來，用並蒂刀鞘前端沿著暗槽底部探了一下。暗槽底部傳來的觸感比舊石面更加硬實，像是舊結構的表面己經形成了緊密的支撐層。他收回刀鞘，站起來，沿著石料堆的方向看了一眼：“先把這批舊石料運出去。舊路網的標準需要用舊石料來延伸。”何姓年輕人用手掌拍了拍石料堆最上面那塊石板，確認了石板的邊緣整齊。歸墟彎腰抱起第一塊石板，沿著礦道走回入口方向。他走出礦道後，沿著舊路面的方向，把石板放在路基上，與舊路面末端對齊，蹲下身用手掌沿著石板邊緣與路面之間的接縫處走了一圈，確認了石板己經放穩。何姓年輕人跟在後面也搬了一塊石板出來，沿著歸墟放好的石板旁邊放好。兩人沿著路面方向交替搬運著舊石料，路面在晨光中以淺色石料的形式持續向北延伸著。在他身後，礦道入口敞開著，晨光斜斜地照進洞口，將入口內側的舊石壁表面染成了一層暖色。舊路網的標準正在以這些被重新鑿出的舊石料的形式，繼續向北延伸著。
歸墟走回礦道前，蹲下身，彎腰抱起下一塊石板，沿著路面方向放好，蹲下身，用手掌沿著石板邊緣與路面之間的接縫處走了一圈。何姓年輕人跟在他身後，把另一塊石板放在歸墟剛鋪好的石板旁邊，沿著石板邊緣用手掌壓實了一圈。兩人沿著路面方向交替搬運和鋪設著舊石料，路面以穩定的速度持續向北延伸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