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沿著那道方向又走了三天。木棍標記在他走出高地範圍之後逐漸稀疏，但始終沒有斷裂。首到第三天傍晚，他看到了最後一根木棍，它立在路邊，與新路網沿線那些標記在弧度朝向和插深上保持著一致的施工標準。他在那根木棍前停下來，蹲下身沿著木棍基部與舊石面之間的接縫處走了一圈，確認了木棍己經插穩。他站起來，沿著木棍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前方的舊石層在暮色中泛著一層暗淡的暖色，地面的顏色比之前走過的路段更淺，像是舊石層的質地變化己經在方向上形成了一道清晰的過渡帶。
他在木棍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那道方向繼續走了下去。腳下的舊石面在他行走的過程中逐漸變得更加平整，像是被長期的日曬和風沙打磨過的舊石層，在持續的行走中保持著穩定的硬度。夜色逐漸降下來，他腳下的舊石面在夜色中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他在夜色中走了一段時間後，看到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棵孤樹，樹幹比他之前見過的那些更細。他在樹下停下腳步，靠著樹幹坐了下來。夜風從北面吹來，繞過了樹幹，在他身側形成了一層平穩的氣流。他靠著樹幹閉了一會兒眼睛。天亮的時候，晨光從東側的地平線上升起，將他前方的舊石面染成了一層暖色。他站起來繼續走了下去。
走了一段時間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人。那人正背對著他蹲在路邊，用手掌沿著地面的方向走了一圈，像是在測試舊石層的質地和硬度。他穿著一件舊皮襖，約莫五十歲上下，聽見腳步聲後側過頭來，沿著歸墟來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走過了木棍標記的終點？”
歸墟在他旁邊停下來：“走過了。最後一根木棍立在路邊，弧線朝北。”
那人站起來，沿著歸墟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來：“我叫徐向北。在這邊住了很久了，負責觀察風向和地形的變化。”歸墟握住他的手，感覺到掌心的溫度和粗糙。徐向北沿著歸墟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舊路網的標準延伸到這裡之後，方向己經與自然地形形成了穩定的融合。不需要再依靠標記來確認方向了，只要沿著方向走，路就在腳下。”歸墟沿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前方的地面在晨光中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他沿著那道方向繼續走了下去。晨光在他前方鋪展開來，在他腳下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持續延伸的暖色亮帶。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像是舊路網的標準正在以方向本身的形式持續向北延伸著，以被持續行走的腳步不斷確認著。在他身後，徐向北己經沿著歸墟走過的方向走了一段距離，在晨光中朝歸墟遠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方向走了回去。歸墟沿著那道方向走著，晨光在他前方的地面上鋪展開來，在他腳下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持續延伸的暖色亮帶。他將沿著方向繼續走下去，繼續走在舊路網的標準延伸的道路上。在他腳下，舊石面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像是方向本身己經成了路，正在等待著下一個人沿著它的方向走過這一段，然後繼續向北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