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鯨答碴兒了。
這次赫敏沒聽懂它的話，但她能感覺到那語調是友好的。
她慢慢把手抽出來，又去搔鯨魚的下巴頦。
搔了一會兒，她把臉湊上去往下看那怪物的喉嚨。
喉嚨很大，完全能一口把她吞下去。
赫敏以為會有腥臭、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但她卻連一點兒風絲都沒感覺到。
她這才想起這傢伙是用鼻孔而不是用嘴巴呼吸的。
而且虎鯨不咀嚼食物，不管什麼它都囫圇吞下，牙縫裡沒有食物殘渣，當然也不會有口臭。
赫敏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看了那麼多書，這時候嚇昏了頭，居然才反應過來。
她慢慢慢慢地把臉伸進那張開的上下頜間，就像進了山洞，這山洞足以放下一打像她這樣的頭。
赫敏把頭整個兒伸到兩排牙齒當中，她忍不住去想那嘴巴如果正在這當兒合上，牙咬在她的脖子上，她可就被夾住了，不管怎麼掙扎也脫不了身了。
當然不會，她嘲笑了自己一下，自己的頭會咕嚕一聲滾進虎鯨的胃裡。
然後她就可以加入無頭獵手隊了，到時候差點沒頭的尼克，一定羨慕死自己了。
不過弗萊可能不會喜歡一個沒頭的未婚妻。
不，他肯定不會喜歡，他會把這頭虎鯨撕碎的。
赫敏又想到幸好她的母親這會兒不在跟前，她百分之一萬會暈過去的。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赫敏把頭從死神口中慢慢地縮回來，忍不住長長地鬆了口氣。
弗萊摁下龍九的槍口，一把衝上去把赫敏抱起來：“其實……你一直很出色，不用努力證明自己的。”
赫敏本該習慣性地抬起下巴，用那副萬事通小姐的口吻辯解幾句。
比如引用《魔法生物行為學》裡的信任建立理論。
但當她摸到弗萊溼透的襯衣時，所有防禦的詞彙都煙消雲散了。
“誰……誰想證明給誰看了。”
赫敏小聲嘟囔著，任由弗萊把她抱起來。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跟著你出來考察，我只能負責做做筆記。
你說過我們要一起面對一切。可上次在拉卡塔島，你去面對泰坦的時候只帶了龍九姐姐一個人去……”
弗萊剛想說什麼，赫敏堅定的看著他，抬起手指摁住了他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