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應。
西歲的小公主愣了兩秒，然後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哭聲再無半分瀕死的虛弱，滿是孩子失去摯友那撕心裂肺的委屈與不捨。
“我要沉沉！我要沉沉回來！”
乳母手忙腳亂地去哄，但兕子推開所有人，死死抱著那半張閃光貼紙不撒手。
李世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裡正在飛速轉動。
憑空出現，憑空消失。
來自不知何方，身攜奇物，連衣著都與這世間萬物截然不同。
不是妖邪，因其沒有任何妖氣邪氣，更沒有害人之心。
那是什麼？
他低頭，看到地上那個牛奶盒。伸手撿起來，翻到背面。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但在最底端，有一行小小的，用一種奇怪符號組成的數字。
“2024.03.15”
李世民當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他記住了。
“陛下……”太醫令顫顫巍巍地湊上來，“公主她……”
李世民看向榻上，兕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快步走近，再次探向女兒的額頭。
不燙了。
那個薄薄的貼片此刻溫溫的，但兕子持續了三天的高熱，竟然退了。
退了。
太醫令也發現了這個事實，整個人都在哆嗦：“這不可能！臣用了三天的湯藥都壓不住的熱症，就這麼一個貼片……”
“夠了。”李世民打斷他，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石頭上。
他蹲在兕子面前，用指腹溫柔地擦去女兒臉上的淚。
“兕子不哭，”他說，“沉沉會回來的。”
“真的嗎？”兕子抽噎著，大眼睛裡全是希冀。
“朕保證。”
他不知道自己憑什麼做這個保證。但身為父親的首覺告訴他，那個小丫頭說了“要回家吃飯”。
吃完飯，她或許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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